血仇(2/2)

赵馨抬看了她一，玉铃在她边服侍这么久，仗着她信任，她总是在赵昀的事上对赵馨说些多余的话。她从妆镜台前摸了柄玳瑁梳自己打理发，看着铜镜中的玉铃像是没有听见她方才的话一般：“赵昀说张贵妃中换了新的女官，去查查她的底。”

“……昀儿还要上早课。”赵馨别开，她拾起床尾的中衣披在上：“快些起来。”

赵馨放梳打断她：“玉铃你今日的话可是太多了。”

玉铃跪了来，可她还是说了她最想说的那句话：“殿……三殿他是很喜您的……”

赵馨回过神，她松开赵昀从床上坐起，她摇了摇收好自己的绪，换上平素那张温和的笑脸：“没什么，只是……了个噩梦罢了。”

父皇置了失职的人，有些人偿命，有些人罚至浣衣局，但无论怎样的刑罚都还不回赵馨的母妃和弟弟，是的，她本该有个弟弟，已经成了人形，却被夹碎了脑袋从母亲腹中拖来，一尸两命。即便那天晚上赵馨看到了那么多血，即便九岁的玉铃一遍遍同父皇发誓母妃是被人害死的，御医屋后将她们所有人都关在门外，娘娘在里面不停的惨叫。

“殿。”待到赵昀离开后，玉铃了屋，她望着赵昀离开的背影小心翼翼的多了句嘴：“贵妃娘娘又该生气了，她不喜三殿同公主在一起。”

“可本恨他。”赵馨望着铜镜中自己的脸，她慢悠悠的说。

如果当年弟弟能够生，本该与他同岁，他会比赵昀早生一月，会是现在的“三皇”。母妃诞育皇有功，即便没法得到父皇的，却也能够升位，能够一直一直陪在她边，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先代以来皇以立为先，既然皇病逝，皇后无，那么一个皇便极有可能是太，为了清理掉这条路上所有的障碍，赵馨失去了两个重要的至亲。若是没有他，若是他不是张贵妃肚里的，若是……

赵馨被拽了去，一群人跪在她脚，却没人能够回答她的问题。

“……是”玉铃叹了气。

“是吗？”赵馨笑了声。

“是。”玉铃对她行礼，她知殿此番回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忠于殿，可她也隐约希望殿不要被仇恨蒙蔽了睛：“殿……”她还有话想说。

因为怕冲撞了贵妃娘娘临盆，母妃草草葬。母妃亲族早已没落，葬礼之上几乎无人吊唁，那时候望着那些随风起舞的灵幡，赵馨抹净了自己的泪，从那个时候起她便不再哭泣了……

赵昀伸手摸了摸她的眉心：“……”他从来都呼呼的，碰她的时候温柔又小心，他用手指抚平她的眉心：“不怕，我陪在边呢。”

他那么喜她，未尝不是报应。

“？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赵昀迷迷糊糊的睁开睛，并不知赵馨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她看似平静的脸上透着让人心痛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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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旁人都人为四五岁的孩并不记得多少事，但赵馨一辈都不会忘记那满室的鲜血和母妃最后像是槁木那般没有生气的脸，她要贵妃娘娘偿命，从到尾她都只是在利用他而已。张贵妃以为当时年幼的她成不了什么气候，成年后将她远远嫁去，一切就能够枕无忧了吗？她回来了，这一次她手里握着足够的权柄，她要她血债血偿。

p; 赵馨第一并没有觉得自己看到的那个躺在床幔后的人就是母妃，她是最疼她，怎会在她哭着来找她的时候毫无反应呢，她总会立刻现在她边将她抱怀中。可此时此刻，赵馨只能看见一个苍白的人躺在床上，人们还没来得及将血清理净，床幔上到透着惨红，她原本鼓胀的小腹瘪去，床的铜盆之中有一滩模糊扭曲的血。母妃怎么会那么多血呢？她明明一瘦削的只剩了骨，她不是该给自己生弟弟或者妹妹吗？为何她听不到婴孩的哭声？

“还有，太医院的闵老太医，你让他空来见本。皇祖母去世前的状况他是最清楚的。”赵馨继续。

12

赵昀听到这句话立刻垮脸：“我不想去见先生，我不喜读书，我喜。”他噘着嘴小声抱怨。

可事实上即便赵昀看上去再怎么纯真无暇，那张脸都时刻在提醒赵馨，他是那个女人的孩。那么如此她便只需要将他当作手中的棋就好了，她会想尽办法除掉他的母妃，为此她能够不择手段。她对他所有的温柔、耐心和都是假的，她对他的真心，就连一瞬都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