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2/2)

即便是第一次拜访，房主还一副答不理的样，罗生生也没见外。

他们站在玄关，拉鞋柜隐藏在墙面里，没人提醒，外人基本发现不了。

这幢楼原本都是一梯两，而22层程念樟的住却不同，他购置的时候一次把整层买，了平层设计，当电梯打开的一瞬，通透的落地玻璃和极少的隔断让空间极至开阔。

年末剧组开机加上时尚活动扎堆，对他的团队来说是一场接一场的仗，这几天他特意空档期，暂时没有别的安排。居家的关系，他换了件灰的连帽卫衣，陡然就像回到了学生时代，满满少年。

罗生生了一场梦。

从车到上楼，两人一路无话。程念樟脚的，步幅大，走得又快，而罗生生每迈一步都很吃劲，追着他一路小跑，差就赶不上和他一趟电梯。

罗生生则等他走远，贼似地把所有鞋屉都迅速开个小检查，发现没有一双女鞋或者女拖，这才心满意足地在里面挑了双换上，而后又小媳妇似地把两人的外鞋整整齐齐地并排收在一起。

房的主是胡桃木和各明度的灰银。一打，职业病犯，摄影师对于空间和彩是极度的，罗生生也不例外，这样的空间布，在学术上一般用来塑造当代和角冷沉的气质，她觉得和程念樟还是很贴合的。

梦中，程念樟安逸地睡在床榻，画面就和小谢曾在飞机上给她看的偷拍雷同。他半着沉睡在光影中，绝的肌线条随着他的呼波澜起伏。

她在大衣的遮盖掐了掐自己掌心，发现有痛觉，这才确认不是了梦中梦的幻境。

两个人从车以后就像演默剧似地，你不吱声我也装哑，全靠肢语言各自意会，毫无语言，但冥冥中却很有默契。

这一觉虽然了个梦，但车毕竟仄，罗生生还发着烧，起来浑酸疼，哪哪都不得劲。但是再难受，她现在也一不敢动作，生怕开车的那位又觉得她造次，毕竟整件事发生到现在，完全是她理亏。

不等对方回话，一个甩手，车门被他决绝地关上。

挂断电话，程念樟在罗生生侧边的沙发坐，当他伸手去茶几拿烟的时候，才发现台面空空如也，只有昨夜那残烟孤零零地躺着。

你回来啦罗生生看一窗外，景有些陌生我们哦不你要去哪？

罗生生转醒的时候，程念樟已经回来重新开车上路了。

罗生生话接得很顺溜，没有任何异议，就好像这件事本应该这么理所当然一样，而实则，心是炸裂的。

车行驶的这个小区离安城的CBD不远，但路面宽阔静谧，林荫蔽，是闹中取静的一块典范。

好，那就这样，其他事还是正常和魏导团队沟通，这次事突然，辛苦你们了。

折腾了大半天，她是真的没什么力气了，刚走几步遇到沙发，就立躺成一团烂泥，又懒得找盖毯，索继续蜷在男人给的大衣里，只半张脸观察着卧室的动态。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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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樟说要带她回家时的心境，罗生生很难形容，好奇、忐忑，更多的是一喜。

这男人目可及的每一个位，都在梦境里被她重塑还原。

她的资料已经联系Robin团队提供了，你们暂时先一些调整，一切等明天接完以后再确定

梦里的她是第一视角，见到这番景象，不甘于单纯的欣赏，遂一步、一步向床边靠近。

就在罗生生够到的一瞬，程念樟也信步走了来。

家是很私密的地方，私密总是连结着暧昧，即使程念樟一路冷脸，也冻不住罗生生那莫名的兴奋。

罗生生目送程念樟离开，听话地放椅背，整个人缩他宽大的外里，羊织上弥留着男人独有的木质香气，让人莫名觉得温馨和安逸。

她的手抚过他陡峭的肩线和可以撑住一切的窄腰，一路向睡横亘在人鱼线的位置，三角区若隐若现的鼓起不断在邀请着她向里探索，而正当她手已经钻底，要唤醒那条龙的时刻，一段刺耳的铃声突然穿空而来，所有幻像在越来越大的木琴声里变作虚无。

去我家。

停车场空寂静，罗生生暂时懒得思考，将一些糟心事抛诸脑后，很快就着昏沉寐。

她隐约听到途中他接起一个电话，虽然没听懂说了什么，但这人全程语气冷淡，有不怒自威的凌烈，直觉告诉她，程念樟心似乎不太好。

你已经找到你该去的地方。

这人把外给了罗生生，瘦削的背影只穿着单衣，尽走得匆忙，步态却依旧沉稳，好像世上就没有什么能真正难住他的事一样。

说时，男人指了指安博的方向。

梦后，可能是因为烧得有些躁郁，也可能是上的大衣沾了程念樟的味引发了一些费洛蒙的反应。

手边茶几的烟灰缸里落着一残烟，是程念樟昨夜摁灭的那，边上放着一盒新开的七星。罗生生目光始终盯着间，但大衣的的手却一直鬼鬼祟祟，试图去够那盒烟。

壮烈窒息的宿命，永远不是突然降临的，命运在你每个选择的节都分发了筹码，用小小的甜，换你不得释然的悔悟。

罗生生每一次在程念樟的上注，都不曾失手，这就给了她一如玄学般的认定，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吧而她却恰恰忘了，赌徒这样的角，无论是电影还是生活，往往都没有善终。

在赌场上，只要赢过一次的人，赌大概率会成倍地变大，心理学上形容这连锁反应为赌徒效应。

哦

程念樟换完鞋，本不招呼她，随手拉了一排男用拖来，而后径直往卧室去了。

罗生生大致扫了，家的选择和布局都是很典型的包豪斯风格，因为没有什么错层和隔断，整个房基本没有视觉死角，一望到底的清冷完全没有家的烟火气，比她之前住的安博的5800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