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此刻却在昏暗破旧的乡办公室里,在年近四十、早有家室的老男人面前,半着给他跪。

话音落,沈颤了颤鸦睫,茫然看向他。

“不、不要……”沈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害怕接来的遭遇,害怕自己将要面对的场景,更害怕这难言的绝望。沈推搡着想,“李主任,你不能这样……不是这样的……”

这才明白。

难以启齿的话倘若起了,再往后说去,竟然也很是畅。

李建国着他颏让他抬,一看见的是他泛红的圈儿,和他底破碎似的光。可李建国也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更用手指蹭了蹭他褪了血的温,跟他说,“你自己来。”

“沈厅最近过得的确不好,听说上回被红卫兵闯家里,把他的脑袋都打破了,在床上修养快一个月才好转。”他叹着气说,“还有沈夫人,差被扒光衣服去游街,听说当时……”

许是觉得沈如白纸般的模样也招人,他怀着邪的心思,耐着,“把我拉链解开。”

少年的衣裳半褪,低时,从耳廓到颈侧的弧度惑人,的后颈洁白如玉,散碎的发却漆黑,被雨后如似凌墨痕,在他颈间肆意斑驳。墨发、雪肤,两映衬,风月无边。

李建国搂着他腰的手掌往上挪,辗转在他腹间,还没什么,就闻他呜咽着弓起意识蜷缩起来。

“等……”沈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害怕到逐渐发着颤。他哀求,“等之后再说这些吧?”

他拽起沈,摁着沈跪。

“你要是不愿,那就走吧。”李建国不以为意的笑着,“有这想法的不止你一个,但我手里的资源就那么多,你是走还是留,我都不涉。”

他细肤,声音也变得沙哑许多,“现在和我说说,你怎么突然答应了?”

这几句话讲完了,沈也顿住脚步,站在了原地。

“就现在说吧,沈同志。”

李建国将这半年来的沈家事,一桩一件讲给沈,看着他从开始的僵站着,再到听着李建国说的话,乃至捂着心打颤,最终跌坐在地,倒了,低着泪如雨。却宁肯用齿尖将咬得鲜血淋漓,也不愿发半声哽咽。

他伏在冰凉的桌面上,浑也被雨淋得冰凉,连扣着书桌边沿的指节都泛着青白,指尖却嫣红。一如他苍白面容上,在颊边逐渐开的红。

“……我、我收到我爸的回信了,他好像过得很不好,我妈也病得更重了……”沈一面剧烈的低低气,一面颤着音线,越发低,磕磕的哀求,“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想回去,我想回家……李主任,求您、求您帮帮我……”

挣扎,他就由着沈去挣扎,等沈跌跌撞撞爬起,捂着衣裳想逃去的时候,他再慢条斯理的问,“我记得你来农场快半年了,都没回去探亲过吧?正好我手上有个名额,可以批三天的假。”

可惜,别说天板挡住了视线,就算是没遮没掩的,如今风雨如晦,他又能看得到什么呢。什么都看不到的。

十七岁的少年,正是最意气风发的年纪,平日里在学校也成绩优异、品格端方,受到众多小姑娘追捧。

“求求您……”他哑涩着嗓,扣在桌沿的指腹几近被棱角硌得渗血,仍旧垂首弓腰,额低到了桌面上,说着违心话,对李建国阿谀奉承,“您这样有本事的领导,对别人来说不好的,在您手里,又能算上什么?求求您了,您……您让我什么,我都愿意……”

他垂着脑袋,一面息一面掉泪,视线模糊成一片,什么都看不清。继而,他对于朝自己走来的李建国也没再反抗,被他压着肩推到在地,就任凭摆布的顺势躺躯与灵魂,泪朦胧的去看那片青天白日。

见他还是不愿意,李建国索扯着他的手到了自己。他被拽得稳不住,整个人都趴在李建国上,掌心之透过衣料所碰到的东西,令他脑中嗡的一声,活似炸开了一样。

李建国则是笑,“不会就学嘛。小同志以前的成绩,我也是听说过的。”

“小小年纪,倒是有张巧嘴。”李建国被沈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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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李建国在他边落了一掌,打的不重,声响却不轻,“啪”地一清脆悦耳,让他浑都僵住了,又说,“沈厅的事儿可不好呀。”

“那你以为是怎样?”他仍是笑,“牵个手儿、亲个嘴儿?小同志,你怕什么呢,是你自己求到我面前的,这又想反悔了?”

而沈与自己僵持半晌,所谓的风骨、傲气,甚于所谓的清,都被打击地破碎不堪,宛若当天在课堂上被同学撕碎的作文本,洋洋洒洒落了满地,连凑都凑不齐整。

听不懂,“……什么?”

起初有些挣扎,却敌不过他的力气,被迫双膝碰地,跪在了他面前。地上是凉的,可更为令沈躯颤瑟的,是那涌上心、再溢满脑海的屈辱与羞耻,引得他目眩,摇摇坠。

“你当你这张嘴还闲的来?”

“……不要……”他试图拒绝,颤着声音、红着眶,无措又难堪的摇着,“我、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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