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任惟像是终于知道是卑劣的登门入室的强盗,他慌慌张张的跑下楼外面大雨滂沱,可是再大的雨也无法洗清他身上的罪恶。
方合一滴泪也没流,后方的剧痛一阵阵传来,他像是失去了知觉甚至视觉听觉都受到了影响,他好像只能看见天花板上的明亮的灯光让他无所遁形,太脏了,自己怎么会这么脏,耳边也仿佛只能听见大橘哀哀的叫声。
可是这次自己都没有力气起来去看看它是怎么回事。
来势汹汹的春雨终于在凌晨收了势,几个吃饱喝足的人大摇大摆的走在黑暗的道路上,这样的一晚不会让他们忏悔后怕只会被他们当做人生道路上的谈资。
一个人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依旧把房间里照的亮如白昼的灯,把灯关掉,关掉,关掉。
方合干涸的眼眶流下一滴眼泪,他爬起来跪在墙角抱起大橘,大橘的气息奄奄舔了舔主人的脸蛋,头一歪就这样永远的靠在主人怀里。
方合这才放声大哭,软软的身子在春季的寒夜里变得冰冷僵硬。
黎明的阳光照例撒进千家万户的时候,却无法再给这一人一猫温暖。
在那个夜里,死去的不光是大橘,还有小合子。
方合又一次在病床上醒来,看着面前更加不堪的任惟,嘴角又勾起一个上扬的弧度。
两人仿佛达到了默契,谁也不提住院的事情。
但是接下来的这几个月,方合总是隔三差五的住医院,胃病发作,低血糖晕倒,小车祸……任惟也总是在他住院的第一时间跑过来。
方合在每一次出院后的晚上,都会打开地下室的门,撕下一张张过往。
当四面墙上只剩下一张照片的时候,方合终于打开了地下室的灯。
墙上的是一张合照,老照片看上去不是很清晰,是一个小男孩抱了一只小小的橘猫凑在镜头前大笑着。
方合看着底下撕下的照片,大大小小的都是两个青涩男孩的合照,是回不去的17岁。
他走上前小心的把照片撕下来塞到怀里,上楼等着任惟回家。
任惟一下午都感觉心跳加速,干什么都不能集中注意力。
提前下班回到房子里,没有开灯静悄悄的。
鼻尖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任惟疯了似的一脚踹开方合的卧室门。
他连滚带爬的随手扯过床单捞起在血里浸泡着伤口很深的手腕止血,卧室的窗帘拉上了不透光,被抱在怀里的方合似乎感受不到任惟的恐惧。
任惟极快的打了急救电话,他抖着嘴唇恳求道:“方合,你再撑一下,撑一下很快急救车就来了。”
方合失血过多只觉得耳朵嗡鸣听不清声音,他看着头顶上昏黄的大灯,这也太刺眼了,怎么这么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