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2/3)

“把头盔带上,淋多了雨你会感冒的。”

纪浔把嘴里的烟吐了,也笑了起来,他难得笑的这么开怀,“你快要把我勒死了。”他的目光直视着前面,补充了一句:“真他妈有病 。”

沈斯缪感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浪漫感,几乎让他头皮发麻,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不出意外,雨开始下了起来,一滴两滴地往下砸,落在头盔上霹雳哗啦地作响。“落下来的是石头吧。”沈斯缪扯着嗓子说,他兴奋的无以复加,连声音都在颤抖:“我感觉头盔要被砸破破了,耳朵要聋了,吵死了。”

纪浔侧目看他,把手里的头盔往他手里一送,然后沿着公路往前走。

沈斯缪看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了烟,没有点上,只是咬在嘴里。

“现在是树。”纪浔的目光瞥过了一旁倒退的树木。

“到了。”纪浔的视线望着白茫茫的河面这样说。

公路的一旁出现了一条偌大的河流,河面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入眼白茫茫的一片。滩涂上有连成片的芦苇荡,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然后像是白色的浪波一样上下翻动。

“这里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小春。”沈斯缪朝他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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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缪感到了一种疯狂感,五脏六腑都跟着变得胞胀。砸在头盔上的雨不是石头,他们身上也不会流出鲜红的血,头顶上不断掠过的红灯笼在风中晃荡着。

沈斯缪侧过头去看路旁的树,那是最常见的樟树,一排排的绿影快速的闪过眼前。

“是小春?”沈斯缪问。

“说我还是说你。”沈斯缪不依不饶地开始问他。

,汇入了车流,无数的车子和街景都在后退,在他的眼里变成了幻影。燃烧的烟味,顺着风吹了过来,把沈斯缪呛得直咳嗽,鼻子里也吸了不少的凉气。他趴在纪浔的背上哈哈笑了起来,声音也变得尖锐:“去他妈的小春。”

小春是摇晃的香樟树,是乌压压的云,是葱绿的山川,是偌大的湖泊。

沈斯缪从车子上下来,和他望着同一个方向,天上还在下着毛毛细雨,头发衣服也变得潮湿。他此时却担心纪浔淋雨会不会感冒。他侧过头去看纪浔,他的睫毛也粘上了雨水,那双眼睛像是雾霭中的澄清的湖泊。

“好吧,小春就小春。”沈斯缪大声地说:“我疯了。”

“什么?”沈斯缪不解地问。

沈斯缪急忙去追:“纪浔,等我一下。”他快步追上了纪浔,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太冰了,他这样想,他握着纪浔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问:“你手太冰了,是不是冷。”

纪浔噗的一下笑了出来,要不是还在开车,沈斯缪都怀疑他会弯下腰,大声的笑。

“嗯,还好。”纪浔的目光落在那片湖上,仔细地观看着。

“靠。”

轰鸣声停止了,车子停在了路边。

纪浔只是答非所问地说:“她出现了。”

晴空万里的天突然就变暗了,乌云黑压压的,像要压下来一般。变大的风,阴暗的天,一场雨在酝酿。沈斯缪抬头看天:“那现在她是云吗?”

他们开上了公路,宽阔的道路上只有零星的车辆,路灯上挂着红通通装饰灯笼,在阴暗的天气里,那跳动的红格外刺眼。

纪浔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他手撑防护栏,翻身坐了上去,他面朝着湖泊说:“她就在这里。”

小春无处不在。

风声鼓动着,车子的轰鸣声很大,他攀上了纪浔肩膀,搂住了他的脖子大声喊:“我不喜欢你关注其他人,但是我又想了解你。”他挥了挥手里那捧桔梗,看着花朵颤动,骂道:“我真他妈有病。”



纪浔的眼神太过于专注,沈斯缪心里开始不满,忍不住开始吃醋,他讨厌这样专注的眼神不是落在他身上。

纪浔从未把小春这个人具体化,她飘忽不定,却始终存在于别人的口中。

寻找小春的这个过程都有种怪异的荒诞感。

纪浔没有回答,沈斯缪感觉一口气闷在了心口,他指着那排树说:“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落下的是石头,那你现在应该满身是血了。”纪浔的声音在雨里听起来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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