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张了张口，声音低微：“道具。”
啧。
哥哥抓着我的手往他身下按，游鱼一般在我怀里翻动。
公共场所诶。
我还听到外面有人在小解。
我凑在哥哥的通红耳边说：“明天是ddl，寒川先生布置的作业要交了。”
哥哥打了一个我肉眼可见的激灵。
“什么时候说的。”哥哥攥住我的手。
然后才发现我在瞎扯。
他撤纸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捂着心口说：“吓死我了。”
我想这个方法有用，但还是不要经常用了。
哥哥扇了我的后背一巴掌：“我升华了，沉迷肉欲是不对的，我要为了人类的建筑事业，为了全人类更好的生活环境，为了生态宜居的地球，贡献自己的力量。”
我认得这句话，自从哥哥跟了寒川先生读研究生之后，每次熬夜画设计稿，这句话都能被我哥裱起来放在目之所及的地方。
“其实我挺想来一回刺激的。”哥哥说。
我摸了摸我的脸皮，它并没有杜盛林那么厚，于是冷酷无情地拒绝了哥哥的提议：“我觉得你现在可以坚持到家了。”
18
作为警察家属，医院这个地方应该不太陌生。
我推开门问杜盛林：“这回开了几个眼？”
杜盛林咽下一口苹果，倚在枕头上，一副老油子的派头：“俩眼一道口子。”
“那正好可以拿根绳穿起来了。”我拉开病床前的椅子坐下。
他啃苹果啃得极其富有节奏感。
“你没跟小泽说吧。”杜盛林兜着嘴里的东西含含糊糊地问。
“没有，你死了我要缓缓告诉他，你没死的话迟早能活蹦乱跳，没必要告诉他。”
杜盛林被我不带好气的语气堵得没敢说话。
半天才小心的问：“生气啦？”
“没有。”我看着他包成猪蹄子的手，说：“我在想，你们两个手上一人一道，那天我是不是也该给自己一刀凑个齐全圆满。”
“嚯，承认是一家三口了？”杜盛林眉开眼笑。
我一巴掌拍在他肚子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也不知道我因为家属虐待重伤不治能不能给我算个烈士。就算是留下点什么病根儿也够我受的，我老了怎么办哟。”杜盛林虚弱地咳了两声，然后满目哀伤地回望我：“设想英雄垂暮日，温柔不住住何乡。”
我拿了个苹果团着玩：“戏过了就假了，傻逼。”
“说真的，哪天咱们去公证一下，你做我的意定监护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说，“养好你的身子吧，喝水都往外漏。你男朋友在家等着呢。”
杜盛林笑得贱兮兮。
“哎，我给你说个事儿。”我戳了戳他。
“嗯？”
“我想……在外面找个人。”
杜盛林眉头一皱。
“找个干净点的、知根知底的小孩儿，放在你和哥哥那里。”我接着说，“我和你工作都忙，哥哥现在的样子，有什么突发的情况，咱们两个都不在，会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