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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外力襄助。

几日之后，仙盟中忽有一条消息不胫而走——自镜心城动后沉寂多时的如意楼，声称已查明青会象始末。

燕野不会关注仙盟动向，惊鸿峰弟最后与镜心城主可谓是不而散，叶雪涯重伤回到惊鸿峰后便再无消息——由此，世人如何评判镜心城之，全靠镜心城主一己之言。

而镜心城主，容纳楚弦掌的如意楼已久。

时隔多日，镜心城主突然对仙盟开诚布公，坦言镜心城之实为魂修与惊鸿峰弟的旧怨，而那位弟又与修关系匪浅，故而招来如此祸事。

仙盟一片哗然，众人怀疑之际，“如意楼主”站来给了证据——在镜川与镜心城中救过方河的“剑修”，已在明幽城中犯杀孽，漆黑焰席卷一切，赫然是位掩藏行迹的修。

而方河几次得修相救，足以昭示他已叛离正。

一时仙盟群起激愤——与修勾结已是重罪，更何况方河封战役中损失惨重的惊鸿峰，这更是折煞师门脸面。

正人义士愤慨之余，亦有有心者留意到，当初魂修在大广众破方河怀仙骨，而仙骨于修者的诱惑不可估量。

惊鸿峰说是避世不，何尝又不是元气大伤日渐式微，这样的师门，难是想将振兴之望寄托在一副仙骨上？

可他们又如何庇护得住一个空有仙骨却无灵力的废？

若是借此让惊鸿峰方河，再由仙盟“审判”这位罪人，正大光明地施刑取骨……

——他这一仙骨，能助几人飞升？

－

“……如意楼主？何方宵小，竟敢妄传明幽城的消息？”

北境明幽城，重重帷帐后的城主殿，许星楼猝然碎手中杯盏。

容潋疾步上前，蹲/清理茶渍与碎片：“听说那是镜心城中设立已久的报铺，不过楼主行踪诡秘，鲜少有人见过他真貌。”

“我还这是惊鸿峰的务，不必给仙盟那群人搅浑，”许星楼扶住额，冷嘲，“看来那小修士仇家不少，连明幽城中也有应。”

“未必是仇家。”容潋抿了抿，小心打量许星楼，“那消息里，着重提了方河怀仙骨却修为低微一事。”

“仙盟的意思，他们要惊鸿峰这个人。”

许星楼：“惊鸿峰自然是不的。”

容潋：“自是如此。可仙盟恐怕不会就此罢手。方河难寻踪迹，但若为难惊鸿峰……以方河的心，未必不会面。

城主，这消息来，首当其冲的是惊鸿峰。”

许星楼动作一滞，神霎时冻结。

查到惊鸿峰，再去追查方河来历，那势必会牵扯到曾经的大师陈时暮。

——她的挚友陈时暮，拼却命，只救来方河这个祸端。

“真是什么麻烦事都让他们撞上了，”许星楼恨，“余雪河在什么？他那位得意弟当真就撒手不了？”

容潋迟疑：“城主，那位大弟接了方河与修同去的消息，之后再未给过答复。”

“至于雪河君……他一直在闭关，从未给过回应。”

许星楼气极反笑：“他倒是避世避得彻底，既然如此，为什么偏偏将方河放了去？！”

容潋无法回答，只得沉默。

“惊鸿峰……”许星楼一手支颌，眸光冷厉骇人，“罢了，时暮既已不在，那又有什么可留恋。”

“没有时暮的惊鸿峰……”许星楼沉片刻，神忽变，“等等。”

容潋抬，不知许星楼思及何事。

“封战役时一切都太混，但我记得，她是不是有过一个孩？”

“陈的孩？”容潋有些困惑，“她与雪河君在一起时，仙盟舆论正盛，之后又是天作，那么短的时间里，她曾留过孩？”

许星楼没有应声，只是脸渐沉，姣好面容越发郁。

——她忽然了悟，是什么拖累雪河君闭关至今。

－

惊鸿峰上，落雪皑皑。

后山石窟，滴成冰。

叶雪涯提着盒，沿着一陡峭石阶，缓慢行。

幽冰，重重法阵中，困着一位埋首屈膝的少年。

“余朝，”叶雪涯将盒置于法阵边缘，“师父事务繁杂，这几日由我替他来。”

锁链轻响，那少年幽幽抬，邃黑暗中，一红芒格外刺目。

叶雪涯不禁皱眉。

他有心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嫌冗余。心缠如何能轻易剥除，他不过是比余朝多些遮掩的办法罢了。

叶雪涯转走，旋之际，忽听余朝低哑发问：“大师兄，当初是不是你让方河走的？”

脚步骤停。

无人知晓那一刻，叶雪涯从未愈合的仙骨之伤，一瞬痛至贯彻魂灵。

——而这只是因为余朝提了一个名字。

“你怕不是糊涂了，我从未赶过他走。”

“不，大师兄。”余朝恍惚抬，似在喃喃自语，“他在外面无可去，又对你依恋重，如果不是你让他走，他怎么会一去不回？”

叶雪涯敛了敛眉，神中藏不住的厌恶：“说这些作甚，你还在惦记他的仙骨？”

“仙骨……仙骨，”余朝低声重复，惨然一笑，“若是从前，谁会想借这外飞升？”

“偏偏受伤的又是我……大师兄，为什么方河那样的废，会天生得来一副仙骨呢？”

“以他的能耐何日才能飞升？惊鸿峰已没落多时。大师兄，你有没有想过，与其让他浪费一资质，倒不如将这仙骨赠予旁人，那才是真的‘有所用’。”

“——你到底在说什么？”

余朝声音渐低，最后已是细微如蚊蚋，叶雪涯原本不想理会，然而方河与仙骨反复被提及，他终于还是驻足停步，回首打量余朝。

“那不是一副骨，而是一个人。余朝，这些时日/你都反思了什么？”

余朝惨笑：“自然是想摆脱心，想要飞升，想要振兴惊鸿峰——大师兄，只怕连你也没想这么多吧？”

“你这位天之骄，原本可在镜心城之后大风，借此替惊鸿峰树立威望，为何却像个无名鼠辈一样匆忙回来？”

“——难你也藏着什么秘密？”

叶雪涯瞳眸骤缩。

恍惚之间，他面前突兀浮现海上秘境中，被翻红浪的幻象。

红绸锦缎翻涌滔天，又化作墨人形，那人笑意，同他暧昧言语——

师兄，你又要失去我了。

嗡！

无声无形的寂静中，叶雪涯仿佛听见了鸿雁清脆的剑鸣。

旧伤疼痛复又上涌，缓慢唤回叶雪涯神思，他意识掐手心，冷声斥：“无稽之谈。”

余朝慢慢止了笑声，一时寂静，直到冰窟中忽有一滴珠化，溅落地面清脆作响。

“师兄，你在说谎。”余朝开，声调前所未有的沉定，“不然为什么你的睛，也是红的呢？”

“……”

叶雪涯并未答复，他冷冷注视余朝，一旁苍凉冰上，赫然映两幽邃红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