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2/3)

可梁川是愣了很久很久的，然后悄悄的红了眼眶，把头撇过。

你妈还没吃饭，我煮碗面，你给她送过去。

久仰大名！

还说真是无巧不成书，你妈以前救过我一次，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东西，以后饿了就过来找我，别让她坐在地上哭，女孩子受了凉，该后悔一辈子！

那些戎马倥偬的日子，终究是要过去，再也不会有人说梁川是个好孩子。

时光的洪流把一切都冲散了…

长指拢过火光，我点一支烟给他，梁川要比往日憔悴，下巴上长了些许胡茬。

人死如灯灭，带有一些刻骨铭心的故事，和一些人抛头颅洒热血的过去。

我得回去。

我得埋在那里。

落叶归根，人到弥留之际似乎都要有一套这样的说词，很早以前翟香芹就翻来覆去的念叨，她要是有这一天，就给她带回南仔湾去。

我看到了，他的神色晦暗不清，眼里有泪花闪过。

像个找不到归途的候鸟，有点迷茫，也有点惊慌。

他这样说。

“知道了。”

我妈叫梁春雪，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之前救过翟香芹一次，老太婆也是意料之外的仗义，她把小纯慧抱起来，煮了一碗热汤面给我们吃。

不知该说些什么，我试图抱紧他，梁川胸膛宽厚，我们两个抱在一起，安心的人是我。

一来二去的，我妈就领着我们住进了老太太的破院子里。

骨灰盒那么小的一个，双手接过，合着几步路的地方他神色复杂的抬头看我。

怎么说呢…

久仰大名！！！

我一怔，告诉他：“现在是2020，庚子年。”

还怪梁川给她领到这里来，破地方还没有南仔湾一半的有趣。

“现在是零几年了？”他居然这样问我。

我在他面前坐下，他便让我让我抱抱他。

我哪里懂得哄孩子啊，正手足无措的时候，她就推窗户爬进来了。

我犹豫着靠过去，被他扣着腰紧搂在怀里，梁川的胡茬扎的我好痒，他叹了一声，说全都离开了…

回去的那天是个很晴朗的日子，梁川已经不在忧虑，只是还有些打不起精神来，我第一看到他这样难过。

我妈总是不在家，家里的洗洗涮涮都是她在操劳，老太婆无儿无女，把我们几个当眼珠子似的捧在手里。

什么都留不住，人走到最后，只是盒子里的一捧灰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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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川那珍贵无比的少年时代。

那是南仔湾啊，那是南仔湾啊…

梁川跟我说起他小时候的事情，第一次见到翟香芹的时候他才十二岁，她偷东西偷我家里，看见了我妈的照片被小纯慧捧着，几岁的孩子坐在地上哭的可怜兮兮。

南仔湾闷热潮湿，少年穿着白色的背心把门推开，屋子里透进太阳的光芒，许纯慧领着孟怀抬头去看，老太婆坐在地上摘菜，说你怎么才回来…

然后我挤出一个笑，希望他能别这样难过。

他站在院子里，还是稚气未脱的少年，那里有人认得他，说您就是呼风唤雨的梁老板？

是她又爱又恨，流血流泪的南仔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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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安，抱抱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