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岁岁长相见(2/2)

大湖边的石墩旁，有少女，少年，嬉嬉笑笑，或闲话家常，或谈天说地。

了车，现冬日，天黑得早。不过李哪吒算准了就是要天黑才带敖丙外游城，他没有告诉敖丙的是，今日朝歌城有灯会，护城河与城中央的大湖上都会有灯船巡游。李哪吒牵着敖丙的手，一前一后穿行在朝歌街上，仿佛回到十二年前那般。

湖边榭，画舫，文人墨客，琴伶乐伶。或谈论阔，诗词歌赋，或咿咿呀呀，渔舟唱晚。

皇家别院离朝歌不远，行驶还不到半个时辰，他们便抵达了城南郊。

“我不再是需要你护着的小少爷，你也不是莽莽撞撞的小霸王。”

这个时候，城中心大湖的湖心台放了烟，在空中炸开，格外好看。他二人提着酒壶，慢慢往大湖边走去，湖面停了许许多多的灯船——双鱼戏珠，奔月，玉兔，舞狮，各样的灯，非常好看。敖丙第一次亲参与民间游乐，心激动不已，而在这闹非凡的时刻，李哪吒的手悄悄勾在敖丙的腰间，侧着在其耳边呢喃：“新烟火，许个愿吧？”

“相公，我很开心。”

“禁卫军的暗卫会一直跟着，雷副统领也会在暗保护你。”

李哪吒牵着敖丙的手，走上湖中央断桥，将灯从手柄上取，二人一同放湖中，看着荷在面飘，渐渐和其他人的灯混在一起……愈来愈远。

“是，到那时，我想回陈塘关。就住当年的雍亲王府，也不需要重建，一切都像以前一样。”随后，敖丙又转看向李哪吒笑：“届时你不必陪我，你是大楚镇国将军，那时的朝堂还需要你，届时我将辻目剑予你，辅佐太。而我，只求还政后能有一份清静无忧的生活……”

现，没人知他二人的份，在民间，在熙熙攘攘，万千百姓之中，他与他，只是一对年少的夫夫罢了。

李哪吒曾经听过一个远洋传来的故事，凡人靠着虚假的翅膀飞向云霄，结果翅膀被日光灼烧，从跌落，摔得粉碎骨。

李哪吒神黯淡，他看着敖丙的脸侧，面上一抹轻松畅快的笑意，仿佛他已经将他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

李哪吒知，对于敖丙来讲，朝歌也好，大卫城也罢，给予了他太多的痛苦回忆。

李哪吒听罢，脑第一次没有划过曾经经历的伤痛，以及分别千里之外的思念疾苦。

“不过，其实有爷在就够了。”听着敖丙亲昵的喊自己，李哪吒心怒放，还在其面前神气的嘘了几句。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吾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相见。”敖丙垫着脚，对着李哪吒耳边悄声，仿佛这个愿望，他只希望他们两个人共享。

“夫人拿着吧？”李哪吒对敖丙说，将灯的手柄递过去。

“夫人心愉悦，便是等大事。”

一席白衣，一席红衣，李哪吒贴心的让人备了一件酡红狐的披风，毕竟敖丙刚刚大病一场，冬日寒冷还是要注意保。穿好后顾七和福公公带着他们从别院后门去，两人一同上了辆朴素的车。

“哪吒。”站在桥边，敖丙看向拱桥驶过的灯船，一边轻声说。“虽然分离十二年，痛苦过，绝望过，但我始终觉得，这样的经历造就了更好的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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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将李哪吒的手拿到面前，翻看他掌心的掌纹。此人常年征战沙场，连手上都有伤疤，厚厚的茧更是不少。这是一双经历过风霜磋磨的手，与自己囿于金匮玉堂，养尊优不同；他见过大江大河，经历过厮杀征战……如此回想间，敖丙前恍若现了一个少年，鲜衣怒，手执枪，霸气潇洒。

无奈！李哪吒平生最见不得的就是敖丙跟自己撒。

“年后回归朝堂，我打算着手安排清儿选秀，给他立中。待太生，将其抚养大，我便还政，远离朝歌。”

别离，责任，恐吓……这三个元素曾经充斥他十二年来的人生，独自一人奋战的觉，太疲累了。

“什么味，好香？”

此言一，敖丙一愣，而李哪吒递钱的手停在原地，场面有些尴尬。

“你知吗，哪吒。十年前叔父殡天那一日，我执剑杀了二表兄，那时我握着辻目，突然觉得居位的觉真畅快啊……仿佛天空离我很近，只要伸伸手便能够得到。清儿当时不过小小孩童，放大楚，唯我独尊。”

敖丙听罢，转看向李哪吒，那双蓝瞳里映着火璀璨，但却也少不了前人的面庞。他看了看哪吒，半晌却又低了，仿佛羞赫，这时卖灯的货郎拖着车路过。“店家，来盏灯！”李哪吒叫住那伙计，随后挑了一盏荷灯，货郎给他们上蜡烛。

敖丙被推上万人之巅时的快意，自己看在里，而之后的事也都知晓。王冠，必承其重，那万人之巅的险，敖丙受了将近十年。

“好好好，我们去喝……跟爷来。”

而敖丙，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游历过朝歌城，很小的时候与父王敖广来过一次，但那都是老黄历的事，他记忆早就模糊。如今，被李哪吒牵着手，他左顾右盼，活生生像个外地来的旅客。

“你便是如此决意的？”

些鲁莽，然而却还是细心的学了怎么给人梳挽发，一个劲儿的说日后二人成亲，要日日都给自己绑发髻。现时隔这么多年，哪吒并没有忘记当初的约定，三两，他给敖丙扎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玉冠带整齐，玉钗簪好。没有装饰繁琐的冠，没有坠着珠穗的钗环，现的敖丙，颜若冠玉，玉树临风，好似还是陈塘关那个俊朗的好男儿。

恍若打火石在对着一堆草木柴一的打火星一般……一，两，心的心房里，有一个渴望的，不敢求的，曾经想要奋力争取但又求不得的东西……顷刻间心房望的火焰被燃，照亮了他曾经不愿直视的一个向往。

边跑过三两孩童，追逐着要去买麦芽糖吃。

他想，人的一生能有多，而自己……能否在有限的时间里，实现那个愿望？

“相公有心了……”

来到一条河的拱桥上，敖丙对李哪吒问。“想必是卖酒的吧？卿卿你病方好，别喝了。”

“……相公。”听罢此话，哪吒瞧着跟前人一双好看的羽玉眉就这么皱了起来。他唤自己时尾音还拉的很，仿佛撒一般。“喝嘛！”

香气源于一酒铺，有桂和玫瑰，还有果酿，敖丙选了一壶玫瑰酒，而李哪吒喝不惯这甜甜的米酿，便只是从荷包里掏铜板付钱，这时铺的老板说：“公啊！这玫瑰酿可选的好！连大卫里的陛都喜我这玫瑰酿呢！”

这之前，每每说起这些往事，李哪吒总觉得敖丙的世界离自己很远很远……然而现，知晓他的绝望，受他的痛哭。又在理解了他的心之所向后，李哪吒突然……觉得心的火苗嘭的闪烁了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