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黏着光（四）(2/2)

姜水儿起身，摸出了一只空白的火柴盒，她用画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不清楚贺硝能否感知她的情愫，她才十五岁，她说爱他会信？有时候她自己都不信，何况他终要走。

“那我随机应变。”

她那段日子成天泡颜料室，说出的话也傻：“我想调出夏日晚霞的颜色。”

夏天要过去了。

贺硝心里也闷，他也出来散心，看到月湖里的姜水儿，他微有吃惊。贺硝从地上捡一块石子，丢进湖里，溅起水花，怦的一声。

他睡着了，她不走，夜色中等他醒。

画过的火柴盒她都收起来，她说不出的爱。

他们说话，他想知道她的想法，有时候他让话题变得暧昧变得下流，听得懂，她就淡淡地接，没听懂，她就瞪着眼睛迷惑，贺硝也不解释，扬着下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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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原地与她对视，夜风吹来，姜水儿朝着他游，夜风把她吹来。

姜水儿回身，她笑了，水亮的眼望着他，肩膀露在湖面，被湖水沾湿，背后是皎洁的圆月，月光洒了这儿一整片。

All I could do is spending summer with you.

贺硝蹲下，凝着她，她黝亮的眼有水的润泽，白裙细细贴着她露出湖面的身子，月色盈亮皎皎。

她像往常一样，和爷爷吃饭，出门画画，听贺爷爷讲她的画，窝在屋子里摆弄颜料。

“嗯？”

姜水儿把兜里的火柴盒都拿了出来，摆给他看。

没多久她听见动静，贺爷爷大包小包的给他装东西。

姜水儿仍是没叫醒他。

贺硝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很清晰。很多年，他以为那儿永远会是一副疲态。

他看傻了，他一辈子忘不了。

姜水儿画不下去了，她出门，沿着月湖走。

他有一次问：“水儿，你那么爱看夕阳做什么？”

他看到她柔柔的发漾在湖面，还有通透轻盈的白色衣裙。

贺硝醒的时候，只觉异常安静，看了周围，电影放完了，人都走了，只有姜水儿，她蹲在地上。辫子垂着，小裙子垂着，月色沾满她的裙边。

下章开始都市part，各位可能会讨厌他。

她躺在床上，觉得压抑。

她就那次在他的要求下叫了硝哥哥，后来再没叫过。

周围只有蝉鸣，蝉鸣显出安静。

她往湖中心游，散去夏日的闷热和心绪的沉闷，觉得清爽畅快。

“我喜欢在火柴盒上画画，很喜欢。”

他盯着火柴盒，姜水儿盯着手里的火。

贺硝很早就走了，姜水儿没去送他。

贺硝莫名觉得一阵温柔。

他凑过去，她擦亮了一只火柴，星火点亮她的轮廓。

贺硝离开的前一晚上，姜水儿闷在房间里没出去。

日落她从外面回来，一步一步地迈着石阶，到高出她停下，回头看艳丽的晚霞，和丰郁的山景，霞光中的山是安静的，耳边已经没有了蝉鸣。

他去了几次，后来水果和汽水，都有他的一份。

“硝哥哥。”

日子是干净的，没有喧嚣。她画画，他游手好闲地沉浸在这种生活。

她感伤，不那么强烈，不需要歇斯底里，但笼罩在心里，化不开。

她撑着岸，跃出水面吻他，他尝到了她柔软的唇。

她下水，趟进湖里，水思思的凉，让她清醒舒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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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红色的一朵，焰边跳动，黑暗中耀眼。

她不曾热情地和他讨论过什么，大多时她是温默的。

“它千变万化。”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贺硝虽说就比姜水儿大三岁，但他搞不明白她这个年龄的小姑娘想些什么。

贺硝最喜欢的是，午觉醒来，铺满霞光的院子竹台，他能看到穿着花裙的她坐在那儿喝汽水或吃西瓜。

相生的好，线条利落干净。他睡觉也拧着眉，不乖，不耐烦。他好看，还有股惹人又欠打的戾气傲气。

“为什么有火柴？”

贺硝朝前走，走到岸边，姜水儿也游到了岸边，她笑。

他揽过她的肩，更深地吻。

贺硝借着光一个一个地看，他能感受到她的用心和喜欢。

她是洗碗次数最多的人，他是最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