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言之意，陈景焕显然不是一个戏团老板可以轻易开罪的人。这戏团，若真是查起来，肯定不止一项违规，这个时候老实合，对于他们来说有利无害。

半晌，小胡伸手比划了个数目。本来他好了要跟这个亚裔男人讨价还价的打算，却没想到男人了，直接同意了这个远远超过黑/市的价格。

……

……

“价钱。”

“弹钢琴的白化病男孩。”陈景焕坐在他对面，语气平淡，仿佛并没有因为老板的傲慢而生气，“还是你们人买卖？”

戏团营帐的后面，换演服的演员们正帮忙搬运着。一只狮懒洋洋卧在铁笼里打着哈气，爪不耐烦地拍击笼底，惹得笼上刮的铁链也跟着摇晃，发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笼中的狮早已不耐烦，嗅到生的血腥味，它蓦地站起，将脸挤到铁栏之间，张开满是尖牙的大，从咙里发低吼。

一桶生被人丢在了地上，沉闷的声音，将另一间小笼里的男孩吓了一。

跟着陈景焕过来的同伴，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一时间竟然不知该不该劝阻他的行为，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地对小胡说：“我们这个朋友，肯定能付得起你要的价钱，你大可放心。”

胡老板没有接话。

易澄觉得奇怪，明明这些人在表演的时候永远都是笑着的，而表演一旦结束，仿佛立刻变了一个人。他们会围坐在一起数那些钱币，偶尔也会因为这些钱币发生争吵：“小丑”对着自己的“公主”大喊大叫，术师推搡自己变来的“兔人偶”。

男孩放大桶，生不太新鲜，散发一腐败的味，引着苍蝇在上面盘旋。易澄费力举起那个几乎跟他一边的铁叉，将挂在上面，伸到笼里。狮毫不客气将扯，一边吞嘴里大快朵颐，一边晃着尾赶走恼人的苍蝇。

“买人？”戏团的老板摸着自己的胡，勾形拐杖在地板上敲了两，“我们戏团的演员都是签过合同领工资的，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和他们谈，反而来我这。”

“你去把狮喂了。”小丑卸油彩，是一个相刻薄的白人，他拿着钥匙打开易澄的笼，“别想着跑，周围的栅栏可还没拆。”

笼里缩着的男孩手脚并用爬了笼，他的手脚沾满了尘土，还有铁锈划来的一暗红痕迹——只有在表演的时候他们才会把他净。易澄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却知他们看自己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怪。

每天的只能将就维持生命，男孩瘦得可怜，两只胳膊用力抬起地上装满生的桶，一步一晃向装着狮的笼走过去。路过的人看到他的样，都发了不那么善意的笑声，还有甚者抬手还要推他一把，说上两句他听不懂的话。

bsp;“你怎么了，不舒服？”

“带我去找戏团的老板。”他卸了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国度，这里没有人会说中文，他甚至不知该怎么向外界求救。

房间里保持着一诡异的沉默。

没有商量的余地，这个男孩必须是他的。

来戏团的观众都想看新鲜的东西，越违反常规，就越赚钱。这两年畸形秀被媒拿来抨击违反人权，于是戏团总得想别的法。黑市的人贩卖屡禁不止，这个男孩相众，当时可是了不少钱买回来……

“带我去见他。”陈景焕站起，重新挂上笑意，仿佛刚刚那个咄咄人的并不是他本人，“从今往后，这个人跟你们没有半关系。”

这是一个令人厌恶的地方。

陈景焕失去了耐心，他隔着桌倾，目光凌厉得像一把刀。脑海中那奇怪的嗡鸣又来了，灯光从上方打来，陈景焕的影罩在小胡上，让他意识咽了唾沫，向后退了退。

一旁跟过来的女舞者笑了笑：“你跟他说话，他又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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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哼了一声：“也是，变异的黄猴。要我说，把他和狮放一间笼就够了，说不准他和这帮畜生更聊得来。喂，你能不能动作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