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然后抬手给房门落了锁。
“看起来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们都要和卡蒙娜一起行动。”我说。
“恐怕是这样没错。”爱德华回答,“如果你不喜欢她,我们可以和卡莱尔他们交换一下。”
“不,我并没有讨厌她。”如果我声称自己讨厌卡蒙娜就实在太虚伪了,“只是她太冒失,对于自己的能力又太自信,我害怕她会给自己惹来麻烦——我们不是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在场。”
爱德华对我的担忧表示理解:“我会私下告知埃美特和罗莎莉,拜托他们在路上帮忙看顾她。”
卡莱尔订了第二天最早的机票,意味着从明天睁开眼睛时起,我们就要开始争分夺秒。
即将到来的远行让我半个晚上都坐立不安。酒店的房间里没有什么消遣,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神经质地把行李拆开又重新打包起来。
这次旅行的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了,除了卡蒙娜本身是个不折不扣的危险因子,她提到远亲的“近况”也至少是半年前的消息,在两个陌生国家追逐吉普赛人的脚步,无异于大海捞针。
“别为尚未发生的事情烦心,贝蒂。”爱德华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你为什么不转身看看我呢?”
当我依言转过身,正看到英俊的黑发吸血鬼在我面前单膝跪下,手心里托着一只精美的首饰盒。
我忽然感到心头一阵慌乱,急忙在床脚的椅子上坐下,以防发软的腿脚支撑不住身体。
爱德华打开盒盖,露出天鹅绒底座上的一枚祖母绿戒指。
“这是我母亲的戒指。”他说,奶油色的眼睛洋溢着喜悦与期待,“我应该在上午的婚礼中把它给你,但既然我早知道这场仪式注定被破坏,我更希望等待一个无人打扰的场合。现在,你愿意接受它吗?”
金色戒指静静躺在暗红的天鹅绒上,指甲大小的绿宝石戒面像一汪泉水,在灯光下流淌出柔和的光芒。
我们没有华丽的礼服,辉煌的大厅与喧闹的宾客,但一股柔软酸涩的情绪渐渐从我的心口溢出来,抚平了毛躁的焦虑。它取代了早前在婚礼上的警惕与决心,化作无数根纤细的丝缕缠绕在我们之间。
在远离吸血鬼城堡的此刻,天父的恩泽降临在这个平凡的酒店房间。
“当然。”
我毫不犹豫地褪下在上午那场结婚仪式中得到的钻戒,庄重地向前伸出手,确信自己不会有任何时刻比现在更加肯定自己的答复。
然而就在我以为爱德华会为我戴上戒指时,戒指盒却朝后移开了。
“这枚戒指还代表着另一个承诺——”爱德华定定地望进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即使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我用了两秒才理解那句话,然后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带着椅子朝后挪去,木制的椅子腿在地板上擦出尖利的嘶叫:“你是在要求我杀死你吗?”
“不,我是在向你要求一个我已经允诺你的权力。”爱德华站起来按住我的肩膀,那个我不愿意听到的单词从两片完美的嘴唇中说出来,“死亡。”
“这不一样!”我试图挣脱禁锢,但吸血鬼的手臂就像钢筋一样把我牢牢固定在椅子上,最后我只能把脑袋埋在爱德华肩头,发出挫败的低吼,“这怎么能一样呢?你甚至不是人类。”
“我曾经也是人类。”爱德华冷酷地在我耳畔提醒。
“难道你心里更希望我接受转化吗?”我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