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了口沙土。但是他连头都懒得回,已经下意识的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真是什么卖杂耍收破烂的门派都敢不将我们浮云洞放在眼里了啊!”
知道两派立派武学的人,当场就能明白他是挑明在骂燕云岭。说白了,也是根本没将辋川派放在眼里。
可辋川派掌门已自作多情的额头见汗:“郑掌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再板起脸,“还不快滚过来向郑掌门道歉?!”又是一脚,对着申宁昆的胸口踢了上去。
申宁昆双手握拳,圆瞪眼睛,站得笔直,摆明了是想生生受着本派掌门赏下来的这一脚:“我没错!我不服!”
申瑞昆也已经扑过去,挡在了弟弟面前……
此时,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揽着兄弟俩的肩头,将二人拖至身后。
李渊清轻而易举的接下了这记窝心脚,却十分给面子的,像是受力不住似的倒退了三步,这才客气的对看起来跟自己一般年龄的辋川派掌门拱手笑道:“这位……朋友。请先息怒。我会亲自向郑掌门解释事情的原委。”
说完,一左一右揽着申瑞昆和申宁昆的肩头,转而面对浮云洞掌门,赧然解释:“因为我的一时犹豫,差点令我和师侄染景再次陷入进退两难的危机,幸好有两位小友高声出言警醒,又故意转移了白元奉的注意力。我这才得以顺利脱逃。他们之所为,缘由皆在我。是我该向郑兄道歉才是。”
他说着,毫不迟疑的向浮云洞的郑掌门鞠了一躬。兄弟两人互相对视,也赶紧学着李渊清的样子,恭敬的给郑掌门鞠躬赔礼。
郑掌门敢忙推说“不敢”:“我们都是多年的故交了,又何必来这些虚礼。你能够平安归来,这才是最大的事情。其他的,都算不得什么。”
而后又拍着辋川派掌门的肩膀笑道:“你这位……小老弟,就是太过认真了。孩子们的事情就该让孩子们自己解决。又关我们几个老家伙什么事?倒显得自己气量狭小了,是不?”
辋川掌门受教了似的连连点头:“李掌门说得对。郑掌门教训得是。”
另一边,李渊清十分客气有礼的与辋川派掌门商量:“暂借两位小友闲谈几句。”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这才左右手各牵了一个,往青城派这边走。
他边走边对兄弟两人笑道:“两个傻孩子,没听过曾父杖责曾子的故事么?曾子受父杖责仆地而人事不省,孔夫子不是还曾教诲他道‘委身以待暴怒,殪而不避,既身死而陷父于不义,其不孝孰大焉?’你们今日的所为,又与曾参有什么不同?”
弟弟申宁昆支支吾吾的答:“李掌门你说的话,我们不是很明白……”
哥哥申瑞昆忙抢话道:“是我们两个资质愚钝……”
“我们根本就没学过,又哪来的愚钝的说法?单论我们认识的几句诗词成语,那还是我望风、你趴在屋顶上偷听先生讲的,是偷来的……”
申瑞昆脸红了:“申宁昆你快闭嘴。不准在长辈面前胡言乱语。”
也只几句话的交谈便立刻让李渊清明白了两人的门派地位与生存状态。李渊清默不作声的试探了一番,发现虽然兄弟俩武骨极佳,天赋不差,后天又肯努力,但实则并没有受到良好的武学引导。换句话来说:十倍付出,只能收获一二。算是做了许多的无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