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们这群畜生(2/3)

他喊得凄惨，当即就几个刚才在他身旁、却没来得及抓住他的、比他略年长些的青年，就要冲出来。可又被几个明显是他们的师长的人呵止住了：“掌门还在对方的大帐，不可冒失！”而跟在这些青城青年身后，也想冲出来的其他门派的人，则是被自己的同伴们用“万一人质死了，谁能负责？”“这还少青城的事情，我们不敢强出头”等理由给拉了回去。

他低而快的问白虎：“伤了哪里？还能动么？”

前一扑，躲过一把自后脑追至的砍刀，滚了一身的尘土，气竭似的急喘着嘎嘎直乐：“呼——小青，剩下的交给你了啊！他娘的可真是累死爷爷了！”

负在青龙背上的那名青城门人，被背后追来的一箭正射中了后股，从昏迷状态中活生生的又疼醒了。

逃跑的一黑一白，闻见耳后的破风声，立刻如蛇行一般，一左一右的闪了过去。

决策已定，当即便有青城弟子愤愤不平的骂起青龙来了：“陈欺霜你个无耻小人，每次都只敢趁人不备时偷袭，你敢回来跟我们光明正大比过么？卑鄙！”

众人正因投鼠忌器而束手束脚到不敢动作时，又听见现在唯一能做得了主的人，燕云岭的掌门，强行吞了一下口水，又拭了两把汗，才像是被吓住了似的，用商量的语气犹犹豫豫的与众位掌门商议道：“要不、我看、还是等青城的李掌门回来了，再说？”

一切发生的快了。快到白虎最后一个“了”字才刚收口。

有人开口附和，有人沉默不语，但都没有明确的反对的声音。

人群和马队同时骇到“轰”地一退。有那第一次见到血肉横飞惨状的，当场弯腰弓背吐了出来。

只先见到那名被青龙拎在身前用来遮挡溅出的血渍的青城门人，木然的从脸上摸到了一手鲜血，甚是凄厉的“啊”的惨叫了一声，当即吓到失禁的尿了裤子。然后，才听见那些躺在地上不停翻滚的人，发出了哭爹喊娘的痛苦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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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还未落，只听见耳边嗡得一震，一枝快箭破云追风似的尖啸着，奔着跑在最前面的白虎的心窝就去了。

“还是不行。”瞄准了半天，最终只能作罢，“他们对敌经验太丰富。”扶浮云洞瘦高个儿的吴呈一松手撤下手中张好的弓箭，同时劝阻身边的果凡长老，“还是算了吧，师叔。只是将人射中的话，他们倒是还能继续跑。而如果将人射死，万一伤到……”

有骚动不安者不服气的叫嚣着：“怕什么。我们一齐冲上去，便是踩也踩死他们了。”但当他们望着那双冷漠严守着地上的“线”的眼睛时，愣是没有一个敢有勇气充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燕云岭掌门这才长长松了口气，跟终于替担在肩上的责任找到了均摊者一般，讨好众人似的笑了出来。

青龙没答话。一出手便折断了自背后偷袭白虎的那柄砍刀，闪身越线，一拳打得马匹下跪，顺手捞过马背上的青城门人，掐住对方的脖颈后退，直退着护在了白虎的身前，独自面对尾追白虎而来的人马，再一次，冷冰冰的出声警告：“过线者，杀无赦。”

话音落，寒刃动。砍手、斫足、劓鼻、断臂……似有一道无形的铡刀，沿着低下那道剑气所指出的“线”，当空铡下，凡是超过“线”这端 的身体部位，都在一瞬之间，与自己的本体分了家。

“他娘的，左手彻底废了。其他的记不清了——八个加起来活得过老王八的老家伙轮流围攻爷爷我一个，没种上来以命相搏，只敢躲在徒子徒孙后面，真够不要脸——不过不要紧，只是脱力了。我还能动能跑。决不会拖累你。”

紧接着，又是追命而至的第二箭、第三箭……终是在发发相及、连环五箭的第四矢时，听见了箭镞入体的钝击似的反馈，还有一声惨叫的“啊——”声。

果凡长老怒摔了手中的弓和箭，脸色黑沉如锅底：“那名穿黑衣服的小子是故意的。”

白虎说着，推了推青龙。两人极有默契的：一人将仍在哇哇乱叫的青城人质一拳直接打晕，抽胳膊落地，一跛一跛的在前头先跑；另一个则将人质缚在了背后，故意落在后面，借人质遮掩，护住了两人的要害。

青龙并不理会指名道姓的侮辱和谩骂。一手仍掐着人质的脖颈，将他挡在身前作人盾；另一手则抓着白虎的单臂，架起他，脚不沾地的飞快的向己方阵地撤退。

而那名被抓住了的青城门人，此时才像突然因这句提醒而清醒了过来，他惊恐至极的伸手抓捞什么似的、最先向身边最亲近的人沙哑的求助：“师父师兄快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