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等谢嘉言反应过来时，他才有些不自在地把笑收回去，脸色恢复如常，“谢谢你。”

只有重点班的人如获至宝。

第三次，宋晖指着试卷上，相同位置的，某年的一道高考题，“写这个。”

有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解决世界难题——如果地上没有几团废纸的话。宋晖有点想笑，但是很快就想到自己之前是如何被这个人取笑的，所以连嘴角勾起的一点弧度也很快地又沉下去，绷紧脸。

付靖媛知道他是听到了，于是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请宋晖多担待着点儿才离开房间。

谢嘉言没说话。

“嘉言，宋晖来了。”付靖媛过来往谢嘉言桌上放了一杯牛奶，语气温柔，“你有不会的题快问问人家。”

谢嘉言指了指解答题的第一大题的第二小题。

宋晖不打算主动跟谢嘉言说什么。为了报答那些人情债，宋晖肯定是要把表面功夫做足的，总不能一声不吭地就去另外一张桌子那儿自己写自己的作业。于是他就客气地说了一句，“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

对过答案后，宋晖才终于点头，“嗯，做对了。”

也快到饭点了，宋晖看看手上的表，“你们要吃饭了吧。”

宋晖也没什么表情，只又教了一遍谢嘉言。谢嘉言这次学精明了，刚刚第一次宋晖教的时候他还绷着，宋晖问他会不会他就点头，然后也勉勉强强不再依靠宋晖解出来题目。这次他的话就多了不少，哪里不会都要问一遍，就连公式是怎么得来的也要宋晖再重新另外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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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谢嘉言既然都能写出来学校出的题目了，那基础题占百分之六十的高考试卷就更是简单了。

不过是最简单不过的第一道解答题而已，宋晖花了整整二十分钟教他。

谢嘉言第一次这么有成就感。即便是在数学曾经考过满分的宋晖面前，他也有些掩盖不住的欣喜得意来，脸上的傻笑明显，他差点控制不住想给宋晖一个大拥抱。

“嗯。”宋晖也没取笑他才拿了基础分就得意到这程度的傻样，毕竟他只有数学上一百四的时候才会露出个笑来，淡淡的，“还有哪里不会。”

谢嘉言又继续指了几道题。

宋晖看了一下，忍不住无奈扶额——谢嘉言连第一小题也没写对。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教过一遍，也没有鄙视或者是怎么样，毫无感情地就教完了。等宋晖把草稿纸收了，谢嘉言照葫芦画瓢自己又写了一遍之后，宋晖点一下头，随手在另外一张空白的草稿纸上写了三行，一个题干，两个小题，“写一下这个。”

谢嘉言看了下题目，直接落笔。算出来之后他又回过去检查带入了一遍，才终于放下笔，“好了。”

“嗯。”宋晖把书包放下，拿着纸笔过来，就坐在谢嘉言旁边，“哪题不会。”

这话说的有些忍辱负重的意思。他明明什么也没做错被人羞辱了一顿还能这样心平气和地跟谢嘉言说话已经是他最好的教养了，再多的，他做不到。

这都是“白给的分”了。不过宋晖知道，对谢嘉言的要求不需要太高，艺术生本来就不大需要多高的文化分，差不多就行了，还不如练练英语——毕竟要出国。

一道题十二分啊！

过了五分钟，谢嘉言再次团了个球：毫无疑问的，他不会写。

“我有不会的。”谢嘉言硬声。

高考题要比平时测验考试的要简单。他们学校的老师都是专业的博士生，出的题一点不给别人自信，时不时还冒出个只有上了大学才知道的定理来解释高中的公式。谢嘉言听得云里雾里的，一点儿不懂。

宋晖又自己出一道，再拿一道高考题给他做，三步流程下来，不说以后怎么样，起码谢嘉言敢保证自己现在，今天，再拿这些题给他做他都能马上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