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雁(2/3)

心念电转之间，沈默想到了许多。

想到这里，沈默眼中寒芒一闪，等出去之后，他必须好好调查一番卿玉楼。

沈芸见竟然还有人不知道这等趣闻，忙撇了沈默，把凳子拖到卿玉楼旁边，一屁股坐下就开始同卿玉楼讲起坊间流传的沈默与鸢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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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了，他走过来，看着萧梧凤只穿着单衣裹着鹤氅就直皱眉：“你怎么穿得这般少就跑出来了？”

萧梧凤挠挠头：“这不是怕大雁跑了。”

沈默直接不客气道：“你睡得跟猪一样，谁叫得醒你？”

卿玉楼听了一会儿，问：“姑娘如今可是住在将军府上？”

卿玉楼根本知道萧梧凤假扮鸢风潜入浮叶斋之事！

萧梧凤只说让他与浮叶斋接触，过些时日让浮叶斋之人请进将军府，助他脱身。

沈默这边应付着沈芸，这边从容地同云祈道：“子深，你不必同她这般客气，这丫头自己起不来还要赖别人。”

卿玉楼却不同，他既然能助萧梧凤进浮叶斋，必定是一开始知道此事，不仅不加劝阻，还将萧梧凤送入那等地方，怎么想都不安好心。何况，他能送人给浮叶斋，想来与浮叶斋也有些关系，倒不知他背后究竟是什么人。

沈芸更气：“沈默！你别忘了舅舅还不知道你与鸢风的事情！你再这么说，我回去就跟舅舅讲！”

云祈机警地住口了。

沈默忍不住腹诽，好端端一个暗卫都快沈芸折腾抑郁了。

沈默冷笑一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云祈好脾气地一一回复：“当时怕大雁跑了没来得及叫你，打了两只，正放在我房间。”

这想法如一道惊雷在沈默头顶炸响，他如何都想不到，萧梧凤对卿玉楼的信任到了这等程度。他知道萧梧凤向来好面子，此番肯让他知道这计划，已经是难得。他也以为萧梧凤只告诉了他一人，如今看来，卿玉楼也是个知情的。

粗神经如云祈这会儿也觉得卿玉楼对萧梧凤有些过于关切了，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卿玉楼。他提着还在挣扎的大雁，若有所思地同沈默轻声问：“卿庄主对皇上这般关切瞧着有些奇怪，倒不似对救命恩人的态度，你知道这庄主什么来历吗？”

“想来姑娘也见过那鸢风公子了？”

“正是。”

沈芸大怒，过去就招呼了沈默一套拳法，却被沈默轻松化解了。

若是萧梧凤一开始同他讲这件事，他绝不会认可这方法的，萧梧凤到底是一国之君，以身犯险实在太过愚蠢。但萧梧凤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与他商议，说到底也只是通知他一声。

他又看向卿玉楼，正用一种古怪的揶揄的神情看着萧梧凤——

沈默却无所谓地耸耸肩：“你要讲便讲。”端的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卿玉楼却来了兴趣：“什么鸢风？”

“那可不！要不是本姑娘撞见了他，只怕他如今还只能默默忍受沈默的欺负暗自垂泪呢！虽然我时常带着他玩，带着他散心，但到底之前心里有了阴郁，看着依然不快活。但假以时日，我相信他能想开的。”

“大雁跑了再等便是，你若是着了凉就麻烦了。”

到了午饭的时候，昨晚睡得太晚的沈芸才起身，才到饭厅就嚷嚷起来：“你们怎么打雁也不叫我一声？听说你们都打到了？打了几只？现在放哪儿了？”

他这几日已经慢慢对沈芸这套免疫了，何况这故事里的另外一位当事人也坐在这儿和他一块儿如坐针毡，如此想想也就释然了不少。

实则，沈默知道这件事时，萧梧凤已经进了浮叶斋。

卿玉楼没注意到他这边，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他往萧梧凤那边看去，却发现萧梧凤竟然没有瞪他，反而在瞪卿玉楼。

他突然也想起了，萧梧凤自然不可能自己潜入浮叶斋，一定是有其他人相助，这般看来，应当是卿玉楼相助。只是——卿玉楼又打的什么主意？若他真的要帮萧梧凤，以他的能力，去找其他人潜进去易如反掌，为何还要送萧梧凤去以身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