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7 顺势而为(2/2)

昏黄的火光中，墨的脸依然如前般沉静，让他想起温柔的宝儿。墨看着久违的冥月，始终无语，静默中竟两行清泪。

冥月也兴起一抹讪笑，“难说，‘老’！摔坏了，嫁不去，我可不负责！”

适才的喜顿失，徒留一室寂静，众人齐齐将目光转向冥月，除了吕明。

“墨儿，好久不见！”冥月温的笑意，少女手中的灯笼余光映那艳丽的笑颜，让少女的脸泛起一阵红。

“哈哈，那我就赖在府里，让你这‘老弟弟’养一辈！”

“未留活亦是好事。”轻轻的一句自冥月中，那吕青更是大惊失。冥月是在为那些不用被杀的江湖义士略安，还是在为轩辕烈的藏不被多了份保障而欣喜？吕靖与吕青无从得知。

两人在快乐的笑声中重逢，这样的快乐又能维持多久？

“我送你回去，可好？”未及墨回答，便牵起少女的手，向那记忆中的儿时院落走去。

“好，好，好！去吧，冥月有此孝心，当是一大幸事。”在吕明的一阵欣喜之声中，宴会再度恢复了它该有的度。

“那日你走后，当晚即有重兵伏于府外，到次日清晨便闯府中，将那些反抗的家丁尽数斩杀。我与吕青被绑之后，便送到了相爷府。”吕靖不愧是打过仗的人，对那日的血腥残杀毫无所动，陈述得平静而清晰，此时的吕青却已是面如土。

方席的冥月，并不言语，独自淬饮着杯中的琼浆。待吕明座后，冥月举杯敬之，以示孝。吕明见此，兴之立显，不住的夸赞冥月，说是得如此甚欣。

开席后，堂弟、堂哥、堂叔……从未见过的亲戚一一向冥月敬酒，冥月也不多言，仅将那佳酿饮尽，敷衍一笑。来人皆惊诧于其绝之姿，姗姗而退，心中无不慨叹，世上能有几人不为所动。

兴上的吕明闻言只是一笑，未置一词，拉起冥月的手，语重心，“冥月啊，为父已是垂暮之年，以后我们吕家可就托付于你啦。”

‘啪’地一声，响亮的掌拍在大夫人脸上，吕明怒声，“夫人癔症发了，还不把她给我带回房去！”

“吕明，好你个白狼，看我娘家没落了，就这样羞辱于我，我饶不了你……”大夫人的咒骂声渐行渐远。

“对不起！”难得脸羞赧的冥月，将墨打横抱起，放于榻上。

坐于一旁的大夫人面鄙夷，尖酸刻薄，“与太同乘一辇，共坐一车，老爷确是有个好儿！”

冥月戏谑的笑脸在墨面前来了个特写，令她一惊，随即往后退去，却未注意到后方的桌椅。

冥月突地一声冷笑，“父亲，孩儿略通医理，待宴后，孩儿亲自去给大娘瞧瞧，如何？”

此话将大夫人的怒火烧得更旺，“人节已失，辱没府门，分桃断袖之辈岂堪此重托？”

冥月机的将她拦腰搂住，不经意的双微微轻碰，惊吓之余令冥月放松了手中的力，惊愕中的墨随即受到地面的冰凉。

冥月看那吕帆还在斟酌之间游移不定，厉声，“你是怕我这脑不行，走岔了不成？”

冥月拿起方帕，拭去那泪痕。

“先前府里的那些人怎么样了？”冥月待吕帆走远后，轻声问着。

四周几桌多是吕姓族人，吕明为了巩固自己的相位，多将自己的亲族替了先前太后一党被削清后的空档，但碍于太的权势，也都只是一些闲差罢了。

嘴轻轻拂过那柔的少女面颊，引得一曲甜的咒骂，“冥月，你已经不是小孩了，不能这样。”

墨倒是释怀一笑，坦然而温馨，“我还没老到摔一跤，就走不了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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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月……”切切的声音自一名双十年华的清丽少女，小的躯显得有些消瘦，虽不算亮丽人，却能沁冥月的心脾。

“才不敢，才这就退。”脸吓得青白的吕帆，躬而退。

宴席方罢，已是亥时，冥月随父亲主房后，为已然熟睡的大夫人把了脉。旋即开了副貌似安神的药方，便了房门。

墨望向小小的那方手帕，熟悉的绣迹，那是自己亲手所制。记忆中总粘着自己的小弟，在那艰险的皇中求存已是不易，再加上那心狠手辣的珍妃窥视已久，本以为他定是凶多吉少。此刻能够再度见到冥月，怎能叫她不喜极而泣！

半夜，只闻虫鸣的走廊上，一声轻柔的呼唤顿住了冥月的脚步。

“冥月，对不起，我母亲不该那么说你的。”少女惭愧的颔首而立，冥月接过灯笼，拂过那纤细的柔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