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身上招呼去。
此刻的钟左满腔怒火,两个同事为此牺牲了,他就是死也要把这人拿下。
李商序只用左手虚挡了一下,其他时间都在硬抗着他的拳头,仿佛没有痛感一般。
两人撕扯着从杂草丛生的坡上滚了下去,一直滚到底两人才停下来。
钟左只觉得喉咙一甜,猛地就咳出了一口血,吐在了青年脸边的草丛上。
钟左抓紧自己胸前的衣服,他觉得胸口翻滚着一股火辣的疼痛感。
李商序将护着男人的后脑勺的手收回来,他左边脸颊肿的老高,满脸血迹。他有些着急地观察着男人的伤口,语气不由自主地有了些关心在里面。
“你怎么样?”
钟左在之前撞击的一瞬间,额头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现在满脸血,即使李商序后来为他挡了一大部分。
钟左一把掐住青年细瘦的脖子,双眼煞红。
“你他妈为什麽要这么做?你是谁?!”
钟左一个大汉的手劲极其大,眼看着李商序双脸开始变红,气息开始不稳。
“放开我就告诉你”
钟左犹豫了下,松开了手,但是依旧用右手臂格着李商序的脖子。
其实李商序全部注意力都在两人交叠的身体上了,他觉得浑身都开始燥热了起来。他舔了舔嘴角,拼命闻着男人身上烟味混着血味和汗味的味道,恨不得就这么舔了上去。
“啊”
他喉咙里发出了声低吟,眼睛死死盯着男人染了血的唇,一丝血迹顺着脖子蜿蜒而下,隐入那制服的衣领口
“你好美味”
钟左没来得及听清他在说什么,视野就发生了转变,他被青年按着双手举过头顶按在地上,那人微凉的唇就这么压下来了。
弯了三十几年头一遭被嫌疑犯强吻,还是在这种境地下,他一下子愣住了。
李商序压着钟左颤抖地吻了上去,一接触到男人的唇,他之前的小心翼翼都化为泡沫,顷刻间的冲动都化为最原始的欲望,他就像一头饥饿已久的兽,忽然找到了食物,脑中都在叫嚣着撕开他,让他湿淋淋地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黏腻的血在两人的唇中互相融合,李商序甚至咬住了男人的舌头,狠厉地吸吮着。扣着两人的手铐碰撞着,发出令人心寒的声音。
钟左发了狠地挣扎开身上青年的桎梏,然后右手摸到了一根枯树枝,他紧紧抓住朝着一身狼狈的青年挥去。
但是被拷在一起的手终究阻碍了他的行动,他没办法发挥全力,劈下去的树枝被李商序接住。两人一时之间僵在了原地,都一头血迹淋淋,浑身泥泞。
钟左还注意到李商序的右手背上都是玻璃渣子,应该就是撞车时候被挡风玻璃溅的。
两人都在大喘气,钟左吐了口血水,强压下胸口那灼人的疼痛,开口道。
“你他妈究竟是谁,你知道你的罪有多重了吗?现在束手就擒还来得及。”
李商序缓缓咧开了嘴,他还在回味那个吻,还在回味躯体相叠时男人灼热的体温和健壮的肉体。
“我不在乎。”
“什么?”
“我不在乎罪有多重,我只在乎能不能得到你。”
青年肿着一边脸,另外一边完好的脸却挂着诡异的笑容,细长的眼睛里煞红一片,犹如鬼魅。
钟左心里愤怒大过震惊,他没办法去细想为什么青年要得到他,他脑子里都是车上那两个牺牲的同事和今早中毒死亡的那一家三口。
他强压住想爆揍这丧心病狂的恶魔的冲动,迅速冷静下来。他一边问着问题,眼睛一边
用余光扫视四周。
“那一家三口和你什么关系?”
从撞车到现在,大概过了五分钟,他迷糊的那段时间应该也不会太久,他在估算着交警还有多久能到达现场,只要拖住他,他就跑不了。事实上,他做的最愚蠢的一件事就是用手铐把他们两人拷在一起。
“他们啊?没关系。”李商序难得近距离地盯着钟左,这时候他口气已经颇为轻松了,他知道男人在看什么。“他们只不过正好是棋子罢了,时机成熟了,当然是要弃子了。”
钟左握紧了拳头,愣是没忍住给他脸上来了一拳。
李商序用舌头顶了顶没有知觉的左脸,丝毫不在意,仿佛男人不是在打他,而是在抚摸他一般。
“这么说,他们和你毫无关系,你却杀了他们?”
钟左咬紧牙关,硬生生地挤出了这句话。
“他们可不是我杀的,我只是给了他们一点心理暗示。”李商序着迷般地用目光描绘着
钟左的脸庞。“哦对了,你们办公室的那个老赵,我也给了他一点暗示了,我压根就没有什么失忆症,全是他乱掰的。”
钟左再度扬起了手,这回却被人接住了,李商序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他用力攥住男人暴怒的手,眼里都是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