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互nuan(2/5)

“嗯。”

又重新撕了一条。

撕到第叁条时，边缘歪歪扭扭，像被小猫啃过。

额角很快沁出一层冷汗。

“慢一点。”

“你别以为我连酒都认不出来。”

段明霜没有再说话。

段明霜咬了咬唇。

苏清砚闭了一下眼。

每擦一下，都要停下来看看，生怕碰疼了她。

段明霜蹲下来。

布料离开皮肤的一瞬间，带出一丝血。

她动作笨拙。

“这……”

苏清砚垂眼看着。

有几缕发丝垂下来，落在脸侧。

这句话几乎是从她嘴里挤出来的。

晨光已经从东边移到头顶，海风吹动段明霜鬓边的发丝。

她站起来。

“你忍着。”

伤口边缘已经被海水泡得发白，里面却仍是一片暗红。

“坐好。”

; 她原本还准备了满肚子的话，竟被这一个好堵得一句都说不出来。

“我去拿东西。”

她才刚动了一下，段明霜便看见那片暗紫色的血痂。

“你手都抓成这样了。”

“这东西好难闻。”

再一小粒。

“是黄酒。”

她没有出声。

像几缕烧红的蛛丝。

苏清砚的眉心轻轻皱了一下。

“你先别动。”

段明霜又取了一只干净陶碗，倒了一点黄酒进去。

她先把白棉布撕成窄条。

她今日没有梳那些繁复的发髻。

白棉布、油纸包着的针线、小刀、陶碗，还有那只剩下半罐的黄酒。

苏清砚没说话。

一小粒。

随后，她将酒一点一点浇在伤口上。

最让人心惊的，是伤口附近已经有细细的红痕往上蔓延。

指节泛白。

段明霜看清了伤口。

“那你还不把裤管卷起来？”

“能走就是没事吗？”

“我知道。”

苏清砚停住。

她先把小刀放在火边烤了一会儿，又用黄酒冲洗刀身。

段明霜看见了。

苏清砚低头看着她。

段明霜抬头瞪她。

苏清砚的左小腿肿得厉害，皮肤泛着青紫。

“还能走。”

段明霜吸了一口气。

她的脸色一下白了。

“很疼是不是？”

不满意。

只用了一根布条松松挽住。

苏清砚坐在火堆旁。

“不疼。”

她捧着碗，迟疑了片刻。

她皱了皱鼻子。

“好。”

“继续。”

苏清砚依言抬手，将已经被血水浸透的裤管往上挽。

“这叫没事？”

“会很疼。”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搬石头的时候差点摔倒？”

段明霜的眼眶忽然红了。

段明霜伸手，一点一点把那层已经干硬的布料剥开。

浓烈的酒气散开。

那一瞬间，手指猛地陷进沙土里。

“嗯。”

“你要是再多走两步，是不是准备把这条腿也一起扔在礁石滩上？”

“你又骗人。”

她低下头，用沾了酒的棉布，一点一点擦去伤口周围残留的沙粒。

苏清砚没有阻拦。

她抱着东西跑回苏清砚身边时，气息都有些乱。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低头看了一眼。

膝下有一道长长的裂伤，从腿侧一直斜到小腿中部。

布与伤口粘在一起。

段明霜的声音轻了下来。

还是没有回答。

苏清砚的身体骤然绷紧。

她怔住。

段明霜把从沉船里找到的东西全翻了出来。

这一次稍微整齐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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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格外轻。

苏清砚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