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打仗她变了(2/5)

莫日望着她，那双浑浊的睛里是一野兽不甘的凶光。

城楼前的石板上被染得目惊心。

他没有上前来，也没有开劝她，目光平和，但就是这么一双，让她不敢对视，那些冤死的亡魂需要血祭，但若她今日真的把降卒全杀了，那她和蹂躏娄关的蛮族，又有何分别？

旁边的人去拉她，她便挣扎，挣扎到最后脱了力，坐在地上，嘴里还在念叨着阿蘅。周围的人都别过脸去，有人拿袖捂住了嘴，有人哀痛绝，这些人无不是失去了孩、丈夫、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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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锤扫到她腰间的前一瞬，整个人忽然往后仰倒，双手撑地，锤几乎是着她的腹扫了过去。

他未说完，秦式微一个神递过来，那目光极冷极静，像是一瓢凉从浇到脚，翟堰后的话便卡在咙里再也说不来了。

秦式微忽然觉得心里那翻涌的戾气被什么东西极轻极缓地了一，她把目光收了回来，朝霍十六摆了摆手。

一个接一个，如同收割麦穗。

莫日发一声嘶哑的怒吼，右手的力终于彻底了，铜锤从他松开的手指间落，砸在地上，又是一阵地砖四分五裂，他左手还想反击，秦式微左手的峨眉刺已抵上了他的咽。

见他噤声，秦式微的目光才落在张应殊上，他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正站在人群散去之后那片空空的石板路旁，衣袍上沾着方才收殓百姓尸首时蹭上的黑灰与涸的血渍。

而他们的后是那些从西城被放来的汉人，他们还活着，脸上只有被折磨得太久之后留的麻木和茫然。

惨无人，都该死。

“剩的蛮族俘虏也一并坑杀，不必留活。”

人死了，自然无法回应，老妪便松开他的衣领，又扑到旁边那个上，揪着那个的衣襟，翻来覆去仍是同一句话。

他连忙上前劝：“公主，此事万万不可，杀俘不祥，坑杀降卒历来是史书上的大忌，那些过这事的名将没有一个不被后世诛笔伐。公主如今在边关好不容易立这些威信，若是一朝背上坑杀降卒的恶名，往后史书上便是再也洗不掉的污。”

她把峨眉刺上的血在袖上净了，回腰间，站直了，越过霍十六的肩朝院门外走去。

霍十六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不是杀这几个百夫，是把所有投降的蛮族俘虏全杀了。

秦式微嗤笑，“你们蛮贼偷袭娄州的时候，也没有光明正大。”

“你们汉人就是这般打仗的，偷偷摸摸，不够磊落。”

霍十六推门而时看见的便是这副场景，他快步上前，压低声音禀：“所有人质都已找到，关在西城那片废墟里，人还活着。”

如此多的百姓。

砖上，地砖四分五裂，碎石飞溅，她欺近他侧，峨眉刺从极刁钻的角度斜挑而上，刺尖正正地扎他腕骨与掌之间的那隙。

不等他把锤收回去，她已从地上一跃而起，右手的峨眉刺刺他右肩与的关节。

那些沉默围观的汉人中有人捂住了睛，有人在哭，有人只是死死地攥着拳。然后一名老妪忽然从人群里跌撞着冲来，扑到其中一蛮族百夫的尸，悲泣：“你还我孙女，她才十一岁，她才十一岁啊!”

莫日一手横抡，锤借着腰劲横扫过来，范围极大，封死了秦式微的退路。

“你很快，比那些汉人将军都快，可你杀不了我。”莫日扯嗜血的笑容。

秦式微睁开，有些不敢置信，毕竟娄关的人她查过，足足二十三万，青壮年也占三分之二。

“传本令。凡十夫及以上者，罪大恶极，尽数斩首，以告娄关百姓在天之灵

秦式微往后仰去，那一爪着她的颌划过，在她的颈侧留三血痕。她没有给他收回左手的机会，借着后仰的力翻而起，另一只峨眉刺已从方刺他的左肋。莫日发一声震耳聋的怒吼，左臂猛地横扫，把她整个人甩了去。她的后背砸在地上，震得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间涌上一腥甜，咬着牙把那血咽了回去，缓缓站直了。

霍十六站在秦式微后看着这一幕，饶是自己手上不净也无不慨，蛮族太狠了。

清理完周遭敌军赶过来的翟堰也听见了这句话，他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急切，“公主此举不妥，这些俘虏留着日后同蛮族和谈时便是现成的筹码，便是要置也该等到朝廷的批复，不该在此时此地私自动手……”

莫日闷哼一声，右手的力骤然松了几分，锤砸在地上，震得青石板裂开了数隙。他反应极快，左手几乎是同时探，五指成爪，直取她的咽。

她手上用力，峨眉刺的刺尖没他的。莫日的嘴张了张，再也发不任何声音，他庞大的躯缓缓往前倾倒，轰然一声砸在被他自己的铜锤砸得四分五裂的地砖上。

血从颈腔里涌而，溅在城楼前的石板上，也溅在她月白的骑装上，她连眉都没有皱一，只是转向一个。

秦式微松开峨眉刺，退后两步，靠在廊上，卸了力，缓缓闭上，把间那又要翻涌上来的腥甜生生压了回去，随即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

可他没有想到她接来会说那句话。

方才那一手，秦式微已经把招的习惯摸了个大概，锤太重，每一击之后收锤的间隙便是破绽。

她等的便是这个。

“都是些老弱妇孺，青壮年早就被杀净了。”

他目光移向秦式微，跟着自家主的时日已不算短，更是对于她的变化最早察觉，那被战场上无数条人命淬炼来的狠辣，在她上、行事中一展现。

“传令，好生安抚活着的百姓，把蛮族的俘虏都押到城楼前。”她顿了顿，回望了一倒在血泊中的莫日，“把他也拖过去。让所有人都看着。”

秦式微从那两个老兵手中接过刀，她望了一那些汉人，然后转走向第一个跪着的蛮族百夫。

天快亮时，风沙渐渐小了，城楼外那片空地上横着众多尸，还有十几个被活捉的蛮族百夫，以及诸多蛮族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