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2/2)

敞开的门扉,几盏明灯与一扇天窗将房照得明亮。

就在墙的另一边,与林府一墙之隔的小巷里,传来孩童的争吵声——

看鸣蝉吓得不轻,谢景阑捂嘴笑了声,然后朝着西面而去。

这里的空气与其他地方不同,沉郁的草药与防腐气味丝丝缕缕地渗,混合着一难以言喻的气息。

他面前的梨木桌案上正放着一颗颅,手中执着一柄闪着寒光的解剖刀,对准颅眉心,稳定地划。刀刃破开与骨的细微声响,响彻寂静的室

谢景阑的脚步在路过一院门时放缓。

这一觉睡得极沉,却也极不安稳。

靠墙的大木架上,挂着数完整的人骨骼,空窝齐齐朝向房间中央。

另一侧,数排半人的琉璃缸静静陈列,缸盛满暗琥珀的特殊,浸泡着各不知名的官。墙角搁架上整齐排放着书籍笔记,以及各式各样打磨巧的工

沿途遇到的侍从与杂役远远瞥见他的影,便如同白日见鬼,纷纷缩或假山石后,避之不及。

他心中警铃大作,快步走到树前,那东西嵌得不,轻轻一碰就掉来。

“不给就不给!”

谢景阑斜依门框,望向林枢。落日余晖为那清冷的侧脸镀上一层灿金,光影之间,宛若现世人间的森罗判官。

“都怪你,把那雀儿吓飞了,害我都没打到!”

衙役应声列,架起如泥宴明御,毫不留地拖向堂外。

然而除了他自己,再无他人。

“嗬——!咳咳咳——!”

迅疾的破空之声毫无预兆地袭来。

沉默片刻,谢景阑眸底寒光闪烁,旋即将这颗弹珠攥掌心,继续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

鸣蝉磕的动作顿住,明显地打了个颤,连也不敢抬,只哆哆嗦嗦地伸颤抖的手指,指向西边:“在廨房从从这院西角门去,沿着回廊一直往北,过两仪门,便、便是了……”

靖安伯:?!他从清晨一直睡到几近黄昏,整个人像似地一动不动。

“行刑。”他张了张本想解释,但狡黠的眸光一闪,反而恶作剧般地幽幽开:“大人在哪,知吗?”

声落在地上。

谢景阑将这一切尽收底。

他脚尖调转,朝着院门走去。

靖安伯见他有了反应,还以为威胁起到效果,冷嗤一声,“你现在放了我儿,后悔还来得及!”

“唔——”

电光火石间,便听一声“咻——!”

原主的记忆织成无数破碎的画面,断续而混地涌脑海,走灯似的快速闪过,直到他看见自己咽桃酥,未久,烈的窒息袭来。

靖安伯气得浑发抖,“林枢,你胆大包天!我靖安伯府自祖便有从龙之功,世代勋爵!你一个四品少卿,安敢如此折辱我宴氏门楣!”

他目光一凛,常年的极限运动练就他极快的本能反应,他甚至没有抬,只腰用劲向侧后方一转,几乎在闪开的同一瞬,一个黑着他的脸颊飞过,嵌了他后树里。

他垂看着掌心那颗“暗”,再次抬时,他目光一厉,缓步上前。

却见林枢再次伸手,从签筒一只刑签,声音无波,“靖安伯宴礼,咆哮公堂,藐视国法。笞五十。”

这里不似衙门的停尸,倒像某个狂人的恐怖研究所。

林枢这才缓缓抬起睫看向靖安伯。

院墙上空传来受惊鸟雀扑棱棱飞走的声音。

“弹弓给我,该我玩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胡说!你本就没瞄准!看我的,我肯定能打中!”

林枢正躬着,黛青的袍袖用襻膊束至肘一截冷白修的手臂。他微微垂首,侧脸在明暗错的光线显得格外专注。

他不以为意,路过一院墙时,却忽然似察觉到了什么,脚步倏地一顿。



手沉甸甸,是一颗浑圆的铁弹珠。

谢景阑眉心拧,窒息时的痛苦将他从梦境中拉扯来,他猛地惊醒,涨红了脖颈大息。

谢景阑稳住形,被夕照成琥珀的眸眯起,锐利的目光先是扫向墙墙,又迅速环顾四周。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