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如今的景何其相似,可郦璟既知郦媖已在军中广泛推行了“质任”之制,却不敢奢望方炳良会再放他们一次了。

所幸他始终记着答应过翠的事,这才凭着一份前所未有的求生执念,勉缓了过来。

我的吧,不必再顾忌他此前立的,绝不主动犯梁境的规矩了,后面的事后面再说。你即刻率兵梁,务必稳妥地接应宣帝回朝。”

三年未见,他的模样倒是较之从前没变太多,依旧一袭青僧袍,虽蓄发冠,眉间却尽是方外人的慈悲与超脱,清雪洗过一般,素静得不似搅过湘京的那潭浑

所有人都唯恐他们这边撤得太慢,待郦媖反应过来他们确无攻之意,便会派援军自后赶来截杀。

当然,他明知方炳良昔日之恩的分量,也是打心里不愿与这位恩人刀兵相向的。

她不信郦媖能那么快集结大举反扑伐渊的兵力。

耳音仿佛空了一截,连方炳良后面又说了些什么都能没听清,只难以置信地怔望着方炳良,久久说不话来。

是以保回裴怀彻后,再加加固两国边境的防御守备,总还有法把她拦在国门之外,不让大渊境重燃战火。

他的指节在剑柄上叩了一,声线寒凉地:“方将军,是郦媖叫你这么说的?她也真够豁去的,倒符合她的一贯作风,只要能除掉我夫,便无所不用其极,就不怕一语成谶,给苍天递个名正言顺收了她的由。”

顿了顿,他又试探着往前半步:“抑或您带我去见宣帝,他应能有所决断,知微臣未曾妄言。”

只此一言,就教郦璟整个人被钉在了鞍上。

梁乾帝,正是郦媖继位登基后取给自己的帝号,借“乾坤朗朗,唯我独尊”之意。

稍能挪动时,就让他们带着他,匆匆启程踏上了回渊的归途。

便是这般即将退回庸界天险之时,于层峦叠嶂之间,郦璟迎面与方炳良的小队“狭路狭”。

来人竟是继后。

郦璟怎么也想不通,怎的自己弱重伤的夫都生熬了过来,湘京中那对恶贯满盈,又从未听说有什么隐疾的作孽帝后,会在短短半个月接连猝死。

三年前多亏方炳良的仗义回护,裴怀彻才得以仅凭极轻微的战损全而退,将翠他们平安带回了大渊。

亲书这封信的并不是本该坐于皇位的郦媖。

咙发,苦笑一声:“王爷,此事说来话……但微臣句句属实,乾帝虽素来不信邪,也行了不少罪大恶极之事,可她对霞裳皇后……是真心疼惜的,纵是真有所图谋,也不会连皇后一并捎带上……”

那便没必要再束手束脚,当务之急是把裴怀彻抢回来,越快越好。

就算说是现世报,也报得太匪夷所思了,透着蹊跷。

他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是冷笑,只当这保不齐又是郦媖的谋,就是为了骗他们暂缓归程,好让她分散在各的援军得以整编集结,将他们一举歼灭在大梁腹地。

然而正面迎上郦璟已合成兵的重剑,方炳良却连兵刃都未

可叫她万没想到的是,项修那边匆匆整编的兵尚未杀梁境,竟先有一封自大梁朝中递回来的急信,被径直送到了她案前。

他正拧眉不解之际,便听方炳良续:“您和宣帝……不必再急着回撤了,大梁朝中亦不会再集结兵力向你们发难了,就在半个月前,霞裳皇后薨,七日后,乾帝亦崩。”

恰是此时,不远又传来了零星的蹄声。

继后唤住了将要叩拜的郦璟,只摇了摇:“璟儿,你不信方将军,总该信我,乾帝和霞裳皇后……确已不在了,如今是你母皇在稳住朝堂,理后续事宜,你和宣帝莫走了,先随我回朝。”

郦璟的底满是戒备,沉声:“方将军,得罪了,你一定要追,我也是一定不会让你过去的,今日将要取你命的人是我,你莫记恨我夫,你当年的恩,他始终记挂着,若他日后知是我恩将仇报地杀了你,也定会责怪于我。”

半个月前,正是罗鹏腾战死,陇城也被他们率军攻破的那日。

他的本就虚弱,血了大半日都止不住,如此失血过多加之伤难合,接连数日不退。

方炳良像是早料到了他会不信,毕竟就连自己这个一直在大梁朝中的人,初闻此事时,都不敢相信这一桩荒唐是切实发生的。

他惊:“……父后?”

莫说远在千里之外的翠,便是尚未来得及撤大梁地界的郦璟一行,都是直到被方炳良领着一支十余人的小队急追而上时,才得知在他们只顾着为裴怀彻的伤势焦烂额这几日,大梁朝中又掀起了怎样翻天的惊涛骇浪。

但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反倒让郦璟更加警觉。

郦璟等人无不急着遵照裴怀彻的命令撤回大渊,奈何裴怀彻的实在是经不起太剧烈的颠簸了,还是只能死死压着脚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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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数三章结局,只能说善恶终有报,和霓裳的死因章揭晓,也是咎由自取了。

郦璟闻言,与手兵士却仍剑弩张地与他僵持着,直到半晌过去,确未在周遭探查到更多伏兵的踪迹。

而是她那被郦媖囚在里整整三年的母皇。

郦璟只将兵又向前递了几分,剑尖几乎直抵上方炳良的,蹙眉:“你也知夫如今是什么形,本王说了不会叫你过去,就是不会叫你过去,谁知你是不是得了郦媖授意,接近我夫图谋什么……”

裴怀彻被他救回来后,一度命悬一线,况十分危及。

方炳良一时难以说通他,只得被他着步步后退,偏偏后还有兵士的包围圈正在不断收,只好又勒立在原地,令双方再度陷僵持。

一切终究发生得太过突然了。

她有此决断,倒不是如先前威胁裴怀彻的那般,为了保全他一人,便豁的去负尽天,与郦媖不死不休。

前方开路的兵之后,由葛瀚思护着裴怀彻的车先行,后方则是郦璟全程警戒,随时准备迎战追兵。

而是她清楚,裴怀彻那边既已几乎打到了湘京脚,便足以构成郦媖重整旗鼓后对他们大举发难的理由了。

可此刻他后就是重伤的裴怀彻,他只觉双方都已经没得选了,于是还是指节一,重剑鞘,一面令众严防后续大军,一面将方炳良带来那十余骑团团围住。

作者有话说:

若不是他自己也实在舍不得远在燕京的翠和一双儿女,着自己撑住一气不散,险些就熬不过来了。

只勒住缰,首微微一侧,神复杂地叹息一声:“瑾王殿,我今日……并非是前来追袭的,我总共只带了这些人,是奉了太上皇殿谕前来,有要事相告于您和宣帝。”

郦璟眉梢一挑,立刻摆“果然有诈”的神循声望去,可当他看清那策而至的来者时,整个人便呆住了,连手中的兵刃都险些脱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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