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谈拂晓猛然睁，如梦中被唤醒，心一惊。但要后退时那只手又绕去后颈拦截他，简澍让他保持这个距离，盯着他睛：“你想好了吗？你亲上来就没有退路了，拂晓，你二十一岁亲过来的话我可以给你个台阶，年纪小太冲动，亲过就算，但现在不可以了。”

谈拂晓向他靠近，近到他的睫扫到了简澍的鼻梁。他发现自己越靠近，奇异越烈，就好像再近些就能得到答案。

简澍只能逃开视线，回答他的问题：“不知，我只记得以前你告诉我，人在吃饱之前只有一个问题，吃饱之后会现无数个。所以我不给自己找问题，只要有地方待着，吃得饱就行。”

简澍理想的生活就是现在这样。

但小猫不在乎，它看两人恢复常态后，转走去喝。

在他心里简澍一直是烘烘的。小时候常常在家挨打在校挨训，闯祸了简澍遮掩，挨罚了简澍陪着。再大一些，厌学绪涨，几个臭小喊他翘课去玩，简澍拉着他手腕说你陪我上课嘛。其实复读那年简澍每个周末回来看他，他也觉很温，住校封闭，简澍次次给他买汉堡饮料。

简澍没说话，只挪开睛，意义不明地摇。

谈拂晓被他吻得意识渐远，生津。

谈拂晓心开始加重。

但问他，和简澍接吻是什么觉，他觉得很温。

脸侧被简澍的手掌扶住，谈拂晓闭上就要吻上去的瞬间。简澍问：“你想好了？”

简澍一时回答不上来，因为他看见谈拂晓的睫在客厅光里每眨一轻晃一。谈拂晓笑起来：“理想是不工作？”

两人同步狼狈地坐起来整理睡衣睡。简澍去拿沙发扶手上的镜上，谈拂晓捡起也不知是不是之前抱着的靠枕抱在怀里，恢复到端正家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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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拂晓嘴微张，却说不话。他知大家这个年纪提“谈恋”的意义，比起谈恋，说我们亲一睡一更轻松愉快。

“所以我没有理想的工作，我只有理想的生活。”简澍补充。

如果问谈拂晓，和学生时代最好的朋友接吻是什么觉，他答不上来。

“先让我亲一。”谈拂晓暂时没有能力思考谈恋这件事，他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一个人，当问题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就过。

“是怎么样的？”

很多时候他尽量不让自己过度思考，比如面对谈拂晓，他没有让思维太宽泛，过了所有世俗问题，告诉他我你。

这次简澍没有给他台阶，给了他一门槛。并且看简澍的状态和决心，他迈门之后，简澍大概会用混凝土把门封死与墙为一。

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失而复得后愿意再失去一次。

简澍没有给他机会，先闭上吻去。

甚至都很难现一个人能让人们心甘愿、兴采烈地说“你是我最”。

多年以后，生活千锤百炼，工作来回碾压，很难再现一个“最”如何如何的朋友。

简澍转，小瓜正在严肃审视他们。

视频里列维王朝的解说来到最后几分钟，这个王朝终于在一次密室外后走向覆灭。时代辗转，万变迁，宇宙的终是一切消亡。

电视里的视频还在平铺直叙，小瓜早已睡着，两个人的电设备都在充电，猫粮储存桶的真空标识灯缓慢地呼，明灭替。

他明白人难免有贪。分开后想修复关系，修复了关系又想再近一，住家里来还不够，还想搂到被窝里。

谈拂晓耳畔似乎又浮简澍说过的“我你”，就接在自己对他说的“你一直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看他。

简澍接着说：“你亲过来，就得跟我谈恋。”

他们学会“最”字的释义后，用它为对方加冕。那是在父母的社圈之外，脱离懵懂年岁后，自己选择的朋友。

“现在这样。”简澍重新看向他。

“没有。”谈拂晓气息紊，“我只是想……捂小瓜的睛。”

这份从小时候“我最好的朋友”开始，它就被冠以“最”字。

简澍的手在他腰上着，隔着睡衣两块肤一起发。这个漫甜腻的吻有一个天然的、无懈可击的优势，这是纯粹无比的。

于是谈拂晓慢慢在和简澍的对视里思维涣散，有一陌生又奇异的觉，他说不上来也形容不好，看来语文确实是大问题，他没办法解读现状。

简澍的人生哲学很简单，只有寥寥几行字。

谈拂晓被他捉回手腕。简澍心有不快：“想拿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