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3/3)

五石散没有那么容易戒断，即便是韧如朱雪梅，也没能彻底戒掉。

所以，对于陆憺服五石散的行为，朱凝眉只能暂时睁一只，闭一只。慢慢来吧，就算戒掉很难，她也会陪着他的！

扎完了针，喝完了药，陆憺却依旧神振奋，朱凝眉想走也走不成。

陆憺见她神思不宁，贴地问：“你是不是想去看李穆？”

朱凝眉：“他今日吐了血，我有些放心不。不过我给他把过脉，他康健，不会有什么大事。你今夜神很好，要不要我陪你一盘棋？或者我们去走走？”

“外面太冷，还是在屋里待着吧。”陆憺说完，去拿了两个杯过来，羞涩地看着朱凝眉：“我们今日成婚，还没有喝合卺酒。”

朱凝眉面尴尬，她正在想该怎么拒绝陆憺。陆憺今日心很好，病也稳定了许多。

看着他略带羞涩而红的脸颊，朱凝眉有些欣，不枉她连续三月为他治病熬心血。

可是，她也不能为了讨好陆憺，就去喝那合卺酒。

喝过合卺酒，就好似他们真的已经成了真夫妻。

她又不是真的想要嫁给陆憺，怎么能喝这合卺酒呢？

可是要如何拒绝？她不想在此时扫兴。

“你刚喝了药，不能喝酒。”朱凝眉想了许久，企图用这借敷衍过去。

陆憺看来她的为难，并未求，只将两个酒杯放在桌上，在两个酒杯里倒满了酒后，他端起其中一杯，自斟自饮起来：“你就算不想喝，我也不怪你。今日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日，你就容我喝一杯吧，好不好？”

陆憺连喝了三杯，还要再喝，被朱凝眉夺走了酒壶。

不对，这酒的味不对。

朱凝眉把酒放在鼻间闻了闻，脸变得煞白。

这酒里有砒霜！

是谁的毒？朱雪梅吗？

她真是好狠的心。陆憺已然脆弱至此，她还要给陆憺毒，她究竟有多恨陆憺？

不对，朱雪梅在中的势力已悉数被陆憺除，她没有能力越过梅景行这件事。

朱凝眉疑惑地看着陆憺，只见陆憺对她笑了笑，然后又吐了一血，他兴地说：“不是只有李穆会吐血。你看，我也吐血了。眉眉，你此刻更担心我，还是更担心他呢？”

朱凝眉哪里还有心思回答他的话，她立即给陆憺扎针吐，他吐毒酒。

陆憺吐了大半毒酒，可他的本就已经病膏肓，又如何能承受砒霜之毒？纵然朱凝眉医术了得，此时也是束手无策。

哪怕她去把太医院所有人都叫来，也是束手无策！

意识到陆憺已至生命最后时刻，朱凝眉犹如五雷轰一般。

这一瞬间，她所有的好愿景都成了空。

她到绝望，

到无助，她悲伤得说不完整的话。

想到自己即便嫁给了陆憺，也没有唤回他的求生之意，她心脏一阵阵地疼。

她当然知陆憺的被毒药折磨得十分痛苦，可她以为自己的悉心呵护能给陆澹带来安，能陪着陆憺支撑过这痛苦。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她在痴心妄想，是她太看得起自己了！朱凝眉到无地自容。

她哽咽得说不一句完整的话：“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不想活？是不是我哪里得不好？”

“眉眉，你得很好，是我不，是我攀。如果那一日，你没有闯来见我，我早就已经死了。”陆憺一边说，一边吐血，但他脸上却还堆满了诡异而满足的笑：“我不怕死，在我死之前，你能陪在我边，我觉得很满足。”

“立你为后，固我所愿，可我也有其他私心。李穆慕你，可他太霸。朱太傅和我母后都不帮你，榕又太小，你那个贴丫鬟除了能骂几句，也给不了你任何助益。我仔细想了想，这世间唯一能给你撑腰的人，只有我！”

“我已经昭告天，立你为后，此事绝无虚假。我今晨已将继位诏书写好，我死后，由三皇继承皇位，你为太后，协助李穆摄政。从明日起，你是太后，李穆仍需跪拜于你。从此，你想见他，便召见他。你不想见他，可以大声斥责，让他！你说，我对你好不好？你说，我是不是这世间最牵挂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