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病中(h)(3/3)

还有人记得她叫什么。

她低,将对方面前的发丝用自己的鼻尖拨开。她抬起一只手,摸到一片的温度——是汗,还是泪?她已经分不清了。她只知这片温度离自己很近,很,和自己的温度一模一样。

迷糊中她的嘴碰到了一片柔肤。她吻了一,像是溺的人抓住浮木,又像是迷路的人终于找到了一条通往人间的隙。

林清韵在她的剧烈地抖了一

她想推开苏瑾,手在苏瑾赤的肩膀上,掌心贴在那片肤上,却使不力气。

苏瑾的嘴从她的颈侧一路往上,贴着她的颌,糊糊地说着听不清的话,语气和清醒时的她判若两人。清醒的苏瑾说话句句清晰、句句有分寸,可现在的苏瑾在发抖,在呢喃,在用一近乎乞求的声音反反复复地说着“别留我一个人”。

林清韵闭上了睛。

她知自己此时应该推开苏瑾,应该把兰叫来把苏瑾回床上。可她受到苏瑾温正隔着薄薄的寝衣传过来,像是要把她也一燃。

这很危险。

可她没有推开。

轻微的布料声和一声短促的轻哼后便没了声息,窗外一片漆黑,只能隐约看见两个缠在一起的人影。

铜盆里的凉了,气散尽,盆底映着桌上那一豆即将燃尽的烛火。

良久。

暴风雨一样的错中,苏瑾终于惊醒了一瞬,瞳孔里忽然有了焦距,看见了的林清韵,和凌的床榻。她的睛猛地睁大,说了句“小”,声音哑得像是了一沙,然后脱力地从林清韵落,整个人又陷烧的昏沉。

林清韵仰面躺在凌的被褥里,大着气。她的寝衣已经被扯开了大半,乌黑的发散地铺在枕上,上留着好几片红印。她的角有一红,整个人像是刚从里捞来一样发,可她的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她扯过被,盖住了苏瑾,也盖住了自己。

然后她侧过,看着苏瑾昏睡过去的侧脸,伸手轻轻拨开苏瑾额前被汗的碎发,指腹顺着眉的弧度慢慢描过眉尾,又落在角旁一枚浅浅的小痣上停了一息。指背拂过燥的嘴时,那张烧得迷糊的脸上眉竟然微微松开了些许。

这一夜她没有回自己的床。

她枕在苏瑾的肩窝里,听着那颗心脏在腔里急促地动,渐渐平稳来。然后她也在这平稳中沉沉睡去,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

次日清晨,林清韵是被窗外麻雀的啁啾声吵醒的。

她睁开,首先看见的是自己床榻上那藕荷的帐。她在自己的床上,上盖着自己的被。如果不是昨夜的事清楚得历历在目,她几乎要以为那只是一场荒唐的梦。

她坐起来,撩开帐幔,看见苏瑾已经穿整齐,正在外间收拾昨夜用过的铜盆和药碗。她的动作有一慢,大病初愈的人理当如此,但除此之外,她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低垂的,抿,规矩的动作。

听见珠帘响动,苏瑾转过来,躬行礼:“小醒了?婢这就去端。”

声音依旧清冽,态度依旧恭敬,好像昨夜那个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说“别留我一个人”的人,和今天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林清韵盯着她看了片刻,心隔夜还在的柔忽然被什么东西扎了一,冷了来。

“嗯。”她从鼻里应了一声,别开脸,语气淡得像在吩咐一个寻常人,“茶要龙井,要八成。别再像上次那样拿温吞的来糊我。”

苏瑾垂帘,应了声“是”,转去厨房烧

从这一天起,林清韵又变回了那个骄纵的相府千金。她不再亲自喂药,不再盯着苏瑾吃饭,不再在夜里确认那个人还在不在。她对苏瑾说话的语气甚至比从前更冷了几分,像是要用力证明什么事没有发生过。

可有些事,不是装作没发生就真的没有发生。

比如苏瑾端茶过来的时候,林清韵接过茶盏,指尖若不经心地碰到了苏瑾的手背。明明只是蜻蜓的一碰,她却飞快地把手缩回来,茶盏里的茶了几滴洒在桌上。

苏瑾低的时候,林清韵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后颈那一小截来的肤上,然后忽然转开脸,耳朵尖又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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