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男毕业了还要赶去加班(1/1)

带上一个文件袋,我从乱糟糟的家走了出去。

或许不该称身后的屋子为家,毕竟只是暂时租住的地方,唯一不可丢弃的物品我已经带上了。

接下来该去哪里?

案发现场不知道在哪,也不能夜闯帝都魔法学院,更不想这个时间打扰朋友,所以我选择了打开手机,第一次拨通了高乐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我坐上的高乐的车。

“你不会一直站着那里等我来吧?”

明明白天还差点被车撞死,高乐现在却若无其事地坐在驾驶座上。

确实如此。

我没说话,刚刚使用了冷静魔法梳理杂乱的思绪,所以并不想浪费口舌在这种无意义的问题上。

“解释一下你身上发生的事”

我的语气生硬得像是盘问犯人。

“白天我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好几遍了呀”

宽厚的驾驶座完全遮挡住了高乐的动作和表情,只听他的语气有些委屈。

“我上任也没多久,根本不知道公司研发的那件产品,数据库里没有留存记录,问老员工们,他们都说记不得了,唯一的痕迹只有采购那边的耗材对不上”

“昨晚你只是醉了,不是失忆了”

我提醒高乐。

那什么器械根本不重要,因为随便拿个石头也能砸死中低阶的魔法师,所以我不关心。

驾驶座没声了。

可以理解,每次挖别人的情绪都会遭到情绪主人的抵抗,正因如此我常年穿着运动套装,这样被激烈抵抗的实验材料追着打时方便跑路。

但身为普通人的高乐是不会动手的,甚至抵抗也不够激烈。

我把高乐当初对我说的话还给了他

“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体贴的男孩,你有不错的外表和家世,所以你的桃花运应该很好,这样你却对异性的身体表现过于生涩,你的身体没有问题,那就是心理上,并且应该发生在你觉醒两性意识之前,是童年Yin影?其实我大概能猜到,毕竟魔法师家族总是执着于配种”

因为魔法资质并不通过血缘关系流通,所以在传承方面,魔法师分为两派,家族派和师徒派。师徒派顾名思义,就是招收学生,择优录取继承人,师徒派的导师对学生的控制程度取决于导师的人品,我比较倒霉,认了一个把学生当耗材使的导师。

家族派的传承非常简单,就是生孩子,生很多很多孩子,更有甚者还会对每个家族成员都发布生育指标,直到生出魔法资质符合要求的后代,因为魔法和生物科技比较发达的缘故,对于有钱的普通人和有力量的魔法师,孕育的风险和后遗症有的是办法可以规避,但任谁看到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后辈像蟑螂一样呈指数倍冒出来,都不会对传承这个词抱有什么特殊感情,连带着将自己的行为也随便称为配种。

“哈哈,都被你猜到了啊”

高乐干笑了两声,又一次被我捕捉到了不自然的情绪波动。

“是啊,就是你说的那样,我不想我的孩子……嘛,如果和女魔法师交往,就有借口可以逃避了吧”

“抱歉,我利用了你…”

“不需要道歉,也不用剖白心意,我理解,保证不会和你计较”

我打断了高乐未完的话语,效率最重要。

接下来一路无话。

很快到了高乐家里,放好文件袋,我拉着高乐在沙发上坐下,一只手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放。

“欸?”

因为距离太近了,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高乐的眼神乱飘,完全不知道该往哪放。

“看着我的眼睛”

之前车上的谈话并没有结束,毕竟高乐昨晚念的不止一个名字。

熟能生巧,在高乐没什么防备的情况下,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点东西。

一个小暗示,属于Jing神类魔法,作用是让人下意识忽略不开心的事。

也就高乐是个普通人,不内耗还一点魔法抗性都没有,否则这魔法的效果保持不了多久。

我用非常温和缓慢的语气开口引导

“还记得那个人吗,关心在乎你,但他/她或许已经离开了,所以他/她对你,像我现在做的这样……”

不排除对方趁高乐熟睡使用魔法的可能,但看高乐的反应,他是有记忆的。

“记得……”

“可是我联系不到她了,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还在吵架,我很后悔,可是找不到她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帮帮我……可以帮帮我吗?”

高乐闭上眼睛,掩盖住眼中的shi润,语气微微颤抖起来。

强烈的羞耻和愧疚感袭上心头,这不是我的感情。

羞耻或许是出于自尊,愧疚或许是因为他一直以来都目的不纯,无需在意。

“她去哪了?”

“翠海”

在情理之中意料之中的回答。

但为什么我的脑子在嗡嗡响呢?

胸闷不适,恶心反胃,我连忙起身,下意识想要使用冷静魔法,但是身体里残留的魔力已经不够了。

所以只能冲进浴室,拿出恨不得呕出内脏的力度用力呕吐。

冷静魔法可以让我保持理性,保持冷静,但这不代表感性和情绪就消失了,所以它们现在正在我的身体里闹脾气。

都是因为翠海。

没办法,因为那里是魔法师的坟墓啊,从坟墓里爬出来带点创伤很正常吧,然后今天这个创伤被提及了两次。

那其实是副很美丽的场景,翠色的,无边无际的“海”,翠海因此得名。

痛苦。

看到浴室里挂着的浴巾,我将其拧成一条,首尾打结挂在门把手上,然后坐在地板上把头伸进浴巾围成的圈里。

一个简易吊死装置就这样完成了。

之前我也这么弄过,但因为使用的是塑料袋,所以被猫咬断了。

毛巾没那么容易断,打的死结不会散开,猫已经不在,只是场所不合适,我正在别人家里。

如果被高乐救下来他一定会变成十万个为什么吧,那可太麻烦了。

怕什么来什么,很快浴室门被敲了敲,高乐模糊的询问声传来。

放弃把自己的双手捆住打死结的Cao作,我把浴巾绳从脖子上摘了下来。

浴巾扔进垃圾桶,这样除了花的时间有点久,就没什么痕迹了。

打开门,面对高乐担忧的目光,我毫不留情地戳破他自欺欺人的幻想。

“其实你也猜到了,不是吗,只是你不敢去确认”

沙哑的气音一出口,我意识到了不对,刚刚伤到喉咙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对不起”

高乐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再也不会提那个地名了”

他连声保证,我突然意识到我现在的样子可能很糟糕。

因为剧烈的呕吐眼睛里残留了生理性眼泪,洗脸漱口把头发衣领也打shi了一部分,因为勒脖子太用力恐怕脸色还是涨红的,确实,好狼狈凄惨的样子。

“你什么都没做,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轻轻拍了拍高乐的背,让他放开我。

“吵不吵架无关紧要,那个人比你更清楚你的无力,所以留给你的是祝福,是礼物”

“就算你这么说……”

高乐讷讷,被我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大腿上。

“做吧”

高乐:“???”

“嘴上道歉有什么用,你应该用身体来偿还”

我在索取,免得这家伙一直把愧疚感传给我。

虽然个头比我高一点,但轻轻一推,高乐就沿着墙壁瘫坐在了地上,我跨坐在他身上,此情此景,莫名有种既视感。

不重要,我在研究领带怎么解。

“等等,来真的?”

高乐虚虚地握住我的手腕,视线克制地固定在空白的墙面

“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交代!”

“你慢慢说,正好转移注意力,免得早泄”

“呜”

高乐嘴里发出了可怜的呜咽声,但他的心情很诚实地好起来了,也不知道是喜欢被逆推还是因为如愿以偿和女魔法师搞了,可能都有。

高乐上身西装衬衣的扣子已经全部解开,露出白皙的胸膛和不太明显的肌rou线条,相比之下,我脱掉运动服外套后里面是圆领卫衣,卫衣里面是运动内衣,还是不脱了,给他留点想象空间吧。

手按在高乐胯部,我随口问了句

“你想交代什么?”

“这个……那个……”

啪嗒一声,皮带扣砸在地上,高乐用力闭了闭眼

“其实我们部门有个女员工一直很想感谢你”

“你在岔开话题”

不老实啊,我用力捏了捏,高乐抽了口气,嘴也硬了

“我没撒谎,她还养了猫”

“你原本要交代什么?”

“………”

沉默就这样突然到来,我也渐渐无心逼问,高乐不肯转移注意力,果不其然秒射了,因为年轻很快续航,性快感是很好的安抚剂,我那些被压抑的感性和情绪渐渐的不闹腾了,只要别再去回想。

因此,我稍有余裕,接上了之前中断的话题

“她不是好了,是要死了”

“什么意思?”

正殷勤地帮我清理的高乐顿时停下手中动作

“字面意思”

“可是她刚刚养了猫,还把照片到处炫耀”

高乐仍然不愿相信。

我没有解释她人决定自杀的心路历程的能力和义务,只是根据经验做出了判断。

高乐没法再一次袖手旁观,即使他的员工已经成年,有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并提前安排好后事。

“抱歉,我只是觉得,我可以做些什么”

说完这句话,高乐穿好衣服急匆匆地赶往了公司。

那个员工今晚加班。

稍微有点羡慕,那个员工只有一个不会魔法的高乐拦着,应该可以达成酣畅淋漓的自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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