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折戏(二更还在写,今晚不一定能写完)(2/2)

顿时响起一阵叫好声,几一直沉寂的楼上雅间也隐隐传来茶盏搁案的脆响。这段摆得极好,多一分便亵,少一分又失了那的勾人劲儿。

书生闻言笑一声,那笑声温雅不改,手底的动作却愈发猛浪。

那白面书生掐着妇的腰,顺势将衣袖一扬,半卷绯幕随之,遮住了书案上的大半风光。月白与素白错的衣角在幕后若隐若现,只一只如雪的脚踝在暗的案几边缘无力地摇晃,随后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住,猛地拽了去。

大幕落

妇被他半禁锢在怀中,双手用力抵着他的膛,那素白的衣袖与月白的衣襟绞在一时,反衬得她因薄怒而泛红的面颊艳若桃。她转,啐了一:“故人灵前欺新寡,白衣君也轻狂!快快放手,莫污了这清净书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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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掐着那截腰,贴着她耳廓轻声调戏:“泉泥销骨,风一梦。诗书纵有三千卷,难写人间一段香。嫂嫂休恋故人墨,且叫小生续断章。他若黄泉真有,也应劝我补文章。乌云压枕添新韵,免使遗篇欠一行。”

“好一个且看今宵谁先告饶!”书生朗声一笑,那嗓音低沉去,带了三分沙哑,嘴里的唱词却愈发缠绵骨:“嫂嫂既敢赌光,小生今夜掌场。礼法拦门一脚碎,亡魂在侧我照狂。白衣撕作缠带,罗袖翻成并裳。玉纵藏千重障,今宵也要尽开张。待到,再提艳句压灵堂。”

书生单膝压在案沿,恰好卡在她并拢的双之间。月白衫的摆堆迭上去,一截结实的小。他腾一只手,挑着那抹上的一细细的丝带,在指尖绕了几绕,嘴里却还拿腔拿调地唱着:“笔底波逐夜,罗衣半褪透幽香。嫂嫂纵把银牙咬,难锁酥半缕光。故友只题痕浅,小生偏要改章。乌云压枕香腮径今宵任我量。”

饶是台那些看客,见惯了风月,听着这般斯文又骨的唱词,也不禁叫好。

书生揽着她往那空来的书案上一压,妇惊呼半声,已顺着案沿半仰过去,乌黑的发因这动作微微松散,果真如瀑布般乌云散落,铺陈在暗的木案上,愈发显得那截的脖颈如雪堆玉砌。

“好!”台掌声雷动,满堂喝彩,大家拍手叫绝。

书生顺势撤了笔,随手往案上一掷。那臂一揽,便将妇的腰勾了个正着,“莫胡闹真胡闹,临怀怎忍抛?”

“清净?故友既写得乌云压枕,可见这书斋里早藏了无边。”书生不仅不放,反而更欺近了几分。他扬手一拂袖,将案那迭尚未整理完的旧稿尽数扫落地上,哗啦啦一阵响,宣纸漫天如雪飘落。

妇猛地一颤,想要回手,奈何他握得极

台上那月白与素白两影,已是彻底缠在了一。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早不知被扫到了何妇半个陷在那凌的宣纸堆里,素衣微敞,的藕,将那本就翘饱满的酥,勒得愈发颤巍巍地夺人

谢存郢睨了一她脸上的红角微勾,低抿了一茶。

又是一阵雷鸣般的喝彩,铜锣密密敲过,将这勾人魂魄的氛围又往推了一推。

唱罢,她那双玉臂终是地环上了书生的脖颈,将那泛着酡红的脸颊月白襟,香细细,不止。

“休要胡闹!”

妇一手撑着案几,一手抵住他肩,薄怒中又带着几分慌,“你既称先夫知己,便该替他护我周全,怎敢趁他不在,坏他门风?”

他栖,月白衫与素白罗裙搅缠得不分彼此,当真是如银裹雪。他偏衔住妇的一缕散发,轻轻一扯,引得妇螓首微扬,更显得腰肢盈盈一握,前双翘饱满。

书生低凝视着她,笑唱:“知己原该分忧患,故人既去我来担。他留诗稿三千卷,偏把佳人托世间。红绡帐底痕浅,应是佳人未尽。小生自领个中意,今宵由我替他还。”

的叫好声与鼓锣连成一片,仿佛急雨打在芭蕉上,声声都着台上的走。

妇似是被这惫懒又猛浪的词句激得浑波里盈盈的要滴来。撑在案上的雪腕一,整个人便彻底陷了书生怀里。她气微微,唱腔里三分是气,倒有七分是媚:“冤家,风孽!哄得新寡解孝衣,骗得残夜。名节任凭街巷讲,恩只向枕边偿。罢,罢,罢,诗由你改,帐由你翻。浅由你量,且看今宵谁先告饶、谁负了这场荒唐恩。”

她啐了一,唱腔里带了颤音,哀怨中勾着丝缕柔媚:“负心贼,狂妄噙香墨吐词,手握狼毫作轻狂。若叫先夫泉知,定教厉鬼锁狂郎!”

妇听得这浪唱词,雪白的脖颈顿时染上一层羞愤的胭脂,她死死抵住书生的膛,腰肢在案上拧极柔的弧度,似是推拒,又似迎。

帐底痕浅……”书生贴近她耳边,笑吐气:“敢问嫂嫂,浅到哪里才算浅?”

接着便是一阵急促如雨的鼓,伴着妇一声声似惊似泣、骨的嘤啼,最终在一声亢的音中,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颜谨也不禁摸了摸的脸颊。她还是第一次看这粉戏,只觉得文人才一旦起了风心思,比起那些只会动手动脚的登徒,反倒更叫人难以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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