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知dao自己被舍弃……(4/5)

染血的布料，心却一沉了去。

如果人就在前面呢？

明明已经有了这么明确的提示，难就这样放弃吗？

他留这条线索，自然是想求救。但若是他知自己被舍弃……

玉娘闭了闭，攥手中的布片，脑中一时纷无比。

哈立德于她而言固然可恶，可即便再可恨，她也不到睁睁看着他去死。

更何况，他那样一个人，不该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埋没在荒谷里。

她将布片收袖中，心中已有决断。

骑兵首领已经转吩咐众人整队。有人牵过她的，示意她上去。

玉娘站在原地没动。等那人回同旁人说话时，她忽然一把夺回缰绳，翻上，朝那狭窄岔谷冲了过去。

后顿时传来一片惊呼，有人喊她，有人来追。可谷太窄，石嶙峋，骑兵一时追不上来。玉娘伏低，抓着缰绳，只听见蹄踩过碎石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

她知自己这样很莽撞，可人命关天，她已经顾不了那么许多。

天一暗来，岔谷越往里越窄，已不好再走。玉娘不得不，将缰绕在一株枯树旁，自己提着裙摆往前走。

后的呼喊声渐渐远了，她应当是和大队失散了。谷中安静得吓人，只有风过石的声音。玉娘迫自己冷静来，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四周。

她又在石低找到一极浅的炭痕，像是有人仓促间以指尖涂抹留。再往前，还有一块被重重踏碎的土，旁边落着一枚小巧的金属扣。

玉娘捡起来，借着微茫的天光看了看。

那像是蹀躞带上的扣件。

她心得更快。

“哈立德……”她低声唤了一句。

没有人应。

玉娘咬牙，继续往前。又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地势忽然抬。她手脚并用顺着石坡扒上去，手心被石棱划得发疼，衣裙摆也被踩得零零碎碎。等她终于爬到坡时，天边残光正从山斜斜照来。

坡是一隐蔽的浅谷。

谷底比她所在之低了许多，四面皆是黄褐石，只有一条细窄小路通向。石之间有被踩断的枯草，地上还残留着几凌拖拽过的痕迹，像是曾有人在这里仓促经过。

玉娘屏住呼，慢慢伏低。

然后，她看见了哈立德。

他在谷底，没有被绑住，也没有其他人，只是独自靠坐在一块突的石。那浅胡袍已经沾满尘土，几乎看不本，左肩到前洇开一大片暗血迹，袖被撕破，靠近腕上那一圈有明显的血痕。

他像是从什么地方挣脱来，手边还落着半截断裂的绳索。旁边碎石上有几凌血，一路从谷延伸到他侧，显然是撑着走到这里，已然支撑不住。

玉娘心猛地一。

她从未见过他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可此刻，他无声无息地倚在谷底，微微垂着，几缕凌的发落在额前，遮住了眉。整个人像是要被这片暮一吞没。

玉娘几乎意识便要声，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忍住。她不知那些设局的人是否还在附近。

风从谷底卷上来，带着沙尘与淡淡血腥气。

就在这时，哈立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极慢地动了一，抬起，隔着昏暗暮与十余丈的差，那双浅绿的睛竟准确地望向了她藏的方向。

玉娘呼一滞。

哈立德看见她，明显也怔了一瞬。

随即，他双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在说什么。

声音很轻，但玉娘看懂了他的型。

他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