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3/3)

; 法于婴看着覃谈，他跑回自己半场，转过，面对弗陀一，脸上还是没什么表，但法于婴看见他嘴角动了一。

那笑的，用行动挑衅弗陀一，全是“你知我要什么，但你拦不住我”。

单阑发球，弗陀一接球，运过半场，这次他没传，他盯着覃谈，睛里烧着火，他加速，往篮冲，覃谈跟着他，还是那半步的距离。弗陀一起，覃谈也起，手伸得很，没盖到球，但手指挡在弗陀一脸前面，球砸在篮板上，弹来，被崇德的队员收。

弗陀一落地的时候没站稳，往前冲了一步，肩膀撞在覃谈上，覃谈退了一步，稳住，没说话，弗陀一回瞪了他一，嘴里骂了一句。

比赛继续，单阑开始玩脏的。不是弗陀一一个人，是整个队伍，有人伸绊崇德的队员，有人用手肘腰，有人防守的时候故意往前扑，把人撞倒在地。

裁判了几次犯规，但没停他们的动作，崇德的队员开始有绪了，有人和单阑的对骂，有人推了一把，被队友拉开。

覃谈没参与，他在看，看裁判，看队友，看弗陀一。

法于婴也看见了，她看见单阑的人开始针对覃谈，有人在他跑位的时候拉他衣服，有人在挡拆的时候故意撞他腰，但他永远在预判路上，总是离了那么一分距离得手，覃谈躲过去，他的手握了一，又松开。

崇德的球权，球传到覃谈手里，他站在叁分线外，面前两个人防他，一左一右，他没传，运球往右走，两个人跟着他往右，他急停，变向，往左突，左边那个人伸脚绊他，覃谈起来，越过那只脚，他把球传去，传给底角的队友，队友投篮，没。

篮板被单阑抢到。

弗陀一接球，往前场冲，覃谈追他，速度很快，两步就追上了，弗陀一起上篮，覃谈从侧面起来，手掌摁在球上，生生把球摁了来，盖帽，全场沸腾。

球被崇德的队员捡到，往前场传，覃谈落地后立刻往前跑，速度比刚才还快，球在叁分线外等他，他接球，面前没人，他投了，又。

又一个叁分。

崇德的看台彻底疯了，法于婴看着覃谈，看着他投完篮之后站在原地，看着球落网里，看着它弹起来，落去，远了，然后他转，往回跑，跑过弗陀一边的时候，他没看他，一都没看。

比分拉开到二十分，单阑开始急了。

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大，越来越脏。有人直接把崇德的队员推倒在地，裁判了犯规，那个人还在骂骂咧咧，崇德的队员从地上爬起来，要冲过去，被队友拉住。

覃谈走过去，拍了拍那个队员的肩膀，说了句什么，那个队员看了他一，，退回去了。

覃谈转，继续跑位，他没看裁判，没看单阑的人，没看任何人，他在打球。

最后几分钟，崇德领先二十分，胜负已经没有悬念了。

但单阑的人还在犯规，还在推人，还在骂骂咧咧，覃谈不跟他们纠缠，球到他手里就传去，不投篮，不突破，不给他们犯规的机会，他像一块冰，什么火都烧不着他。

崇德的其他人接了比赛，后卫突破上篮，前锋中距离投，中锋篮打，覃谈站在弱侧，拉开空间，让队友一对一。

他手里没球，但他控制着整个半场的节奏，球往哪边走，防守往哪边移，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偶尔喊一声，用手指一方向，队友就知该往哪传。

法于婴忽然明白了，半场的主力不是覃谈，从一开始就不是。他故意让所有人以为他在耗力，以为他在保留，以为他是那个要在关键时刻站来的人。

单阑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上，包夹他，针对他，把最好的防守资源都砸在他上，然后他把球传去，让队友终结，他不是在耗弗陀一的力，他是在耗整个单阑的防守。

法于婴眉皱了一，她也被他骗了。

她想起刚才韩伊思问他是不是累了，她说他在耗弗陀一的力，她说对了前半段，没猜透后半段。

覃谈那聪明，把所有人都玩了去。

弗陀一以为自己在跟他斗，单阑以为自己在防他，连她都以为他在保存实力，结果他本没打算当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