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2)

游手好闲的跟班，坐得笔直的班，还有大半偷瞄她的学生，人人里都裹着几分怯意，仿佛她一秒就会突然发难。

！”

可任凭她走得多快，季轻言那双大随便迈几步，便轻轻松松跟了上来，半没落。

季轻言立刻笑嘻嘻地站起来，跟在她后。

看着季轻言满的委屈，付文丽只觉火气直窜心——这算什么？她倒又成了欺负人的那个？成了坏人？

她忽然懂了，从不是亏欠，更不是枷锁，不必丢了自己去迎合谁，该是彼此理解，彼此尊重，从不是时时刻刻攥着对方，适当放手，羁绊才会更沉，最妥帖的，该是两人站在平等的地方，而非谁成了谁的附属。

付文丽无视她的告白，底淬着冰，只听“咯嘣”一声，季轻言的指生生折成九十度，一松开，那手指便趴趴垂在手腕上，半力气都使不上。

看着那双包得严实的手，付文丽撇过脸，低声骂了句“神经病”，便起拎着书包要走。

“没有没有”季轻言忙摆手，眉弯得更甚，“我也去堂，顺路顺路”

“你自由了”

卫生间里的嘈杂骤然噤声，十几目光直勾勾锁着两人，空气凝得发僵。

“别他妈这么叫我！松手！”

她垂在腰侧的手缓缓抬起，想环住季轻言的腰，可指尖还未用力，怀中人便化作一抹光，从指间散了。

“哈啊……”倦意翻涌，付文丽的脑袋撑不住歪倒在手臂上，没片刻便沉了睡眠。

她趴在桌上，只一双亮眸瞟着讲台，最后一排的位置，将班里的小动作尽收底。

可这份温馨不过一瞬，付文丽底的意褪去，温柔尽数化作冰冷，冷声呵斥。

“喏，你可以再掰一”

她说着，将缠满纱布，成香似的指和中指伸到她面前，眉弯弯。

“付付，对不起，我……”

“放开！”

“不想再受疼，就离我远，我不想再看见你”

正要抬衣袖脸时，一旁递来张纸巾，轻柔又熟悉的声音落耳里。

“醒醒，付付，醒醒”

“我你付付，只要能留你在边，我什么都愿意，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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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他妈看什么看！去！”

“上午的课结束了，看你睡得沉，就在旁边等你，手不是故意放上去的，如果你想……”

季轻言明明就是个混，可她的心里，偏偏就给这个混留了一块地方，连她自己都恨。

“妈的！你跟着我嘛！”付文丽被这甩不掉的尾惹火，回狠狠瞪她。

“看你累，我就跟过来了，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嗯”

“把你的手拿开，手指不想要了？”

久违的幸福漫遍四肢百骸，付文丽贪恋这无拘无束的自由——没有牵绊，没有拖累，随心所。

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不过是要我当你的解药，排你那丑恶的望！我是假的，你只在乎我的价值，等我没用了，你随手就能扔！那些甜言语，全是为了你一己私，你不说我！”

付文丽一把走纸巾，对着镜细细拭去渍，季轻言收回手，指甲狠狠掐掌心，迫自己镇定来。

季轻言乖乖收回抚在她背上的手，依旧蹲在一旁，眉温顺。

“付付……”

冰冷的拍在脸上，倦意和莫名的烦躁被浇退大半，可望着镜里泛红的角，还有脖颈上刺目的吻痕，心底反倒腾起一说不清不明的空落。

付文丽抬另一只手扣住她那不肯松的手指，攥住指，狠狠向上掰。

睡觉的心思彻底被搅没了，付文丽心火气直冒，抬脚狠狠踹了桌愤，前排的季轻言一直悄悄留意着后的动静，见她满脸不快地起，便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人一前一后，往卫生间走去。

“哦”

钻心的疼没让季轻言松手，反倒让她的绪翻涌得更烈。

“放开我，不然你其他手指也别想要”

付文丽想退，却僵着动弹不得，直至那温的怀抱裹住她，季轻言轻柔地搂着她，乎乎的脸颊蹭着她的，又低在她额印一个吻，声音空灵又温柔，像雨落心尖。

“你……那个……”

“你……还好吗？”

“我不会放的，不会放你走的，你是我的药，没有你，我真的好难受……我你付付，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是你的药？狗！”付文丽的声音冷得像刀。

付文丽将皱的纸巾丢垃圾桶，转仰撞季轻言的视线，冷声。

“付付，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空的走廊里，付文丽的脚步踉跄了一，方才的伪装轰然碎裂，心底的疼翻江倒海，角猝不及防一滴泪，她死死咬着，回哽咽。

终于，付文丽缓缓抬起，泛红的角蒙着一层雾，望着前的季轻言，竟鬼使神差地抬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别用袖，脏”季轻言着纸巾，目光痴痴黏在她上。

第一节课的铃声落了，季轻言的座位空着，付文丽半不意外——被她掰折两手指，再不治，总归是疼得受不住的。

付文丽歇斯底里的怒吼里，没人敢违逆，拥挤的卫生间顷刻间只剩她们二人，连空气都在颤。

迷迷糊糊间，竟看见季轻言朝自己走来，脸上挂着笑，张开双臂似在迎接。

“不！不是的！怎么会是假的……你能受到的，我的心是为你的，我……啊！！！”

几人忙不迭地散了，可背后那讥讽的碎语，还是隐隐飘了付文丽耳朵里。

那温柔的笑让她心一，真实的又那般亲切，竟让她舍不得移开手。

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季轻言蹲在桌边，轻轻推着她的肩，满担忧，见她角垂泪，还微微动，便伸手覆在她的背上，一轻拍，想替她抚平眉间的焦躁。

她好怕，怕自己一秒就心，怕自己会回扑季轻言怀里，放声大哭。

她不死心的去抓，指尖却只捞到一片空，泪滴凝在角，寂寥的空间里，只剩季轻言那句“你自由了”反复回。

“你来什么？我不是说了，别靠近我”面对又竖起满尖刺的她，季轻言轻声解释。

“你到底要什么？没事我走了”说着便要从她侧绕开。

没耐心听她废话，付文丽攥住她的中指，脆利落地狠狠一掰，剧痛炸开的瞬间，季轻言攥着她的手终于松了。

付文丽也不回地冲卫生间，独留季轻言捂着手蹲在原地，指尖的疼混着心的空，让她连站都站不稳。

季轻言疼得冷汗浸透额发，指节的痛直钻心底，可攥着她手腕的手依旧没松。

付文丽被噎得哑无言，只能气鼓鼓地转过，脚狠狠加快了步。

发丝过季轻言的校服，熟悉的香气钻鼻，季轻言没有半分犹豫，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