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传话的不动声吐一放松的气：“是。”

这里不只剩他一个人。

耳边只剩靖安言方才略带好笑的疑问：

靖安言背在后的手了来，晃着指尖那支青玉笛，将雪的络转了残影。

靖安言一哂，看都未看他一，扬而去。

以他所站之地为圆心，血向四面八方延展而去，里趴的、地上躺的、树上挂的，甚至在悬崖峭上钉着的，密密麻麻、数以千计……

就在靖安言影消失的那一瞬，天空蓦地传来一声闷雷，雪亮的闪电刹那间将这片天地照得一白。

他不说话，就这么看着那个传话的，那个传话的就这么望回去，明显有些气势不足。

传话的不明所以，疑惑地盯着他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雨幕中。

一刻，一声亢的笛声刺破云霄，怒雷，带着足以照亮半片天幕的雪闪电，传话的间一，意识用手摸去，的鲜血涌而。

“王上的一名随侍罢了。”传话的顿了顿，“但我是仆，你是刀。”

靖安言笑嘻嘻地陈述了一自己的罪过，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哎，你说，就我这么个人，大魏不派谁来助南疆一臂之力，真不会先跟我打起来吗？”

半晌，他个更加肆意的笑：“你说得对，多谢提醒，提醒得对。”

“……知。”

只是遥遥地留了一句话：“看这天像是要打雷了。”

“靖先生。”传话的终于有话说了，“请你以大局为重。南疆正于危难之际，当务之急，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

疯……

“……知。”

靖安言转过来：“你是什么人？”

“行吧，你也就是个传话的。”靖安言无甚意趣地摆摆手，“好了好了知了，不过，回去你得告诉王上，咱们丑话说在前，要是大魏来使对我怀恨在心多年，亦或者是我看着他们那帮假正经就来气，真动起手来，援兵成敌人了，可不关我的事儿啊。”

远的距离站住了脚步。

“还是你觉得，在我的叛逃里，就没有对大魏有一儿怨恨啊？”靖安言沉思了一，“白活了，我从不知我脾气这么好呢！”

“王上不知我是谁吗？”

“那他让我去接。”靖安言笑声来，“他疯了吧。”

他们死不瞑目，临终前似乎还不可置信，已经凝滞的脸上还带着不可思议的表。

传话的一。

“仆虽是仆，但也是个人，有自己的判断，可以发号施令。刀不是。”靖安言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你是这个意思，对吧？”

传话的不卑不亢：“靖先生，前尘不问，无论如何，你现在都是王上的心腹，是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靖安言脚步一刹，侧首问：“所以呢？”

雪的络不转了。

“王上让我去接大魏来使？”靖安言终于说话了，微微前倾的也终于站直，那压迫倏然散去，“让我，去接大魏的人？”

靖安言转就走，也不知听没听去，尾随着他的脚步漾起来，一甩就是一串珠。

——“你在教我杀人？”

传话的瞳孔一缩。

传话的：“告诫而已。”

靖安言那双漆黑的眸突然凝住了，笑容都随之固定在了脸上，只是定定地盯这个传话人许久，像是空气都凝滞了一般。

靖安言指腹摸了摸：“……你这是在教我如何杀人？”

“还有。”传话的蓦地叫住了他，“靖先生，若我记得不错，今夜你应当照王上吩咐，在诛杀一支背叛南疆的军队。”

“靖安言么，当年大魏的叛徒，烧了家祠、害了师门，差儿冲上金銮殿把皇帝揍一顿，一怒之毁了大魏多年搜集的、关于南疆的秘密，让这么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然后光明正大地向南叛逃——成了个南疆人。”

全是死人，全是尸！！！

“大雨倾盆，更半夜，的确很适合掩藏踪迹，但作为杀手，不该光明正大地笛，这容易暴行踪，与将自己的肋亮给敌人看有何两样？”

传话的又闭嘴了，这次是默认。

靖安言上了个斗笠，却没遮住什么，雨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坠落，消失在他已经淋得透的青衣白袍中，只是那双却格外锐利，看人的时候有摄人心魄的亮。

传话的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一句话都没法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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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心微微骤起：“你不知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