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饈滿盤(2/3)

李斯的心脏狠狠了一

他开始笑了。

「合浦明珠……贡品中的贡品……一颗可抵万金……」

十二颗东珠,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圆饱满,珠光转,映得人脸都亮了几分。

不是梦。

凤旋梧桐果。

「多谢玄镜大人!多谢玄镜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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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化血……极品……极品……」

「本官已命人备好车,在外等候。」

他一边拿一边笑,一边笑一边拿,嘴里唸唸有词:

他推开门——然后他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徐奉愣住了。

徐奉每打开一个,就唸叨几句,唸到后来已经说不话,只能颤抖着指着那些宝贝,嘴里发「呜呜」的声音。

「老夫……老夫这是在梦吧……」

玄冰玉蟾。

「本相这就动。」

千年雪莲,拿走。

「带上那个毒虫。」

他只能颤抖着,一样一样看过去——

叁枚,每一枚都有婴儿拳大小,如玛瑙,隐隐透着金光。传说凤凰栖于梧桐,梧桐结果需叁千年,服之可脱胎换骨。

「凤血珀……」徐奉的声音已经开始飘了,「传说凤凰滴血松脂,千年成珀……这蝴蝶……这蝴蝶是被凤凰之血封住的……」

金线重楼王,拿走。

一隻掌大的玉盒,盒盖透明如冰,里面趴着一隻通雪白的蟾蜍,双闭,栩栩如生——这是活的?还是製成的?他不知。他只知,这东西只在古籍里现过,据说能解百毒,起死回生。

第一样——一隻掌大的紫晶杯,通紫罗兰,在烛火梦幻般的光。杯薄如蝉翼,彷彿轻轻一碰就会碎。

他闭了闭,再睁开时,中已经没有了震惊。

李斯正在灯批阅公文,忽听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普通的侍卫,是那他熟悉的、彷彿踩在云端又随时能化为利刃的脚步。

徐奉呆呆地站在那里,满屋的奇珍异宝在烛火闪闪发光,映得他那张老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紫、一会儿金。

九节灵参。

紫纹血芝,拿走。

两人走库房

「和氏璧同脉所……」徐奉喃喃,「当年楚王献给先王的……」

车?

---

玄镜又

他又看了一徐奉——这老大汗,脸颊通红,神却亮得吓人,整个人散发着一「老夫发了!」的狂喜气息。

玄镜低看了一自己被抓住的袖,又看了一徐奉那张急切的老脸。

每一样,都比当年陛赏他的那些宝贝,珍贵十倍、百倍。

来。

「陛召丞相即刻前往驪山地。还有——」

然后他看见了更里面的架——那里,还有他从来没见过、只在传说中听过的东西。

玄镜看着他那副火烧的模样,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抱着那些布袋,转就要往架那边扑,却被玄镜叫住:

「玄镜大人?」李斯放笔,眉微蹙,「陛有令?」

「夜光杯……」徐奉的声音轻得像梦囈,「当年西域贡……斟酒杯,对月生辉……」

「都是我的……不不……都是陛的……都是凰女大人的……都是我的……嘿嘿……我在保……老夫替陛……替凰女大人保……嘿嘿嘿……保着保着……就……嘿嘿嘿……」

芻德看了一徐奉的背影,又看了一那些架,默默挽起袖

最里面的架上,只摆着叁样东西。

「玄镜大人!您有没有多的布袋?分老臣几个!老臣带来的全用完了!还有好多宝贝没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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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镜已经立在门,一夜行衣,面平静如

徐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些布袋,笑得合不拢嘴:

在外等候?

石斛。

【李斯】

毕竟,人家手里有陛的亲詔。

……车?!」

徐奉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声音发颤:

「徐太医,这是……」

「徐太医。」

詔书上写得简单:「祭天所需,尽取无妨。」

他的神已经开始涣散,脸上的表介于狂喜和痴呆之间,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一样,机械地重复着「伸手→拿→放布包→傻笑」的动作。

他抬起

九节灵参,拿走。

玄镜

他一边傻笑,一边从怀里掏一个布袋——太小了,换一个——又掏一个——还是不够——最后他乾脆扯上的外袍,铺在地上,开始疯狂地往上面堆东西。

旁边的架上,摆着一块拳大小的血琥珀,琥珀中央,竟封着一隻完整无缺的蝴蝶——翅膀上的鳞粉在烛火闪烁着幽蓝的光,彷彿随时会振翅飞

他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抓住玄镜的袖

玄镜,声音压得极低:

「那还等什么!搬!全搬走!」

一开始只是傻笑,后来变成痴笑,再后来变成狂笑,笑得浑发抖,笑得泪横,笑得顺着嘴角淌来,滴在衣襟上,他也浑然不觉。

他的嘴再次咧开,这一次,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弧度,参差不齐的老牙:「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他掏几个叠得整整齐齐的空布袋,丢了过去。

然后他回,对着门外轻轻

此举……是真的要退位了。

「都……都装得?!」

而且……这老看起来,好像随时会心脏病发作。

库房里,徐奉正蹲在地上,面前摊着好几个鼓鼓的布袋,手里还抱着一个,正拼命往里东西。听见开门声,他猛地转,看见是玄镜,脸上瞬间绽灿烂至极的笑容:

「这是……?」

然后——

整整九株,每一株都有九节,参鬚完整,人形隐约可见。

芻德默默把那隻玉盒盖好,放布袋。

玄冰玉蟾、凤旋梧桐果、龙骨髓、九石斛、太、太火枣,全拿走!

玄镜理完李斯那边的事,手持嬴政亲笔詔书,来到少府库房门

他说着,指了指后——那里,好几排架上还摆满了瓶瓶罐罐、玉盒锦袋,在烛火闪闪发光。

.少府。

「昆吾琉璃……传说自西极昆吾山,千年才得一颗……光芒昼夜不息,价值连城……」

烛火摇曳中,那些真正压箱底的稀世珍宝,一件件显来。

那个毒虫——他养在暗多年,此刻突然要带上……

每一样,都是他这辈只在梦里见过的东西。

他顿了顿:

徐奉

李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龙涎香胆,拿走。

芻德把琥珀也搬了。

良久良久,他终于挤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梦囈:

一块血石,如鲜血,通透亮,上面雕着一隻展翅的凤凰。

「这些?这些都是老臣刚装的!还不够!还不够!」

芻德的目光落在一隻玉盒上——盒盖半开,里面静静躺着一颗拇指大小的无晶石,在烛火七彩光,彷彿把整个星河都收在了里面。

徐奉抱着那隻玉瓶,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

再往里走,一对羊脂白玉璧,玉质温如凝脂,在烛火泛着柔和的光,上面刻满了细如发丝的云雷纹。

负责看守少府的小吏站在门,看着这个老像疯了一样往布包里东西,整个人都傻了。

「玄镜大人!您来啦!」

徐奉手忙脚地接住,睛瞬间亮得像两盏灯:

.丞相府。

徐奉已经说不话了。

「动手吧。天亮前,全运走。」

「紫纹血芝……嘿嘿……千年雪莲……嘿嘿嘿……龙涎香胆……嘿嘿嘿嘿……金线重楼……还有九节灵参……玄冰玉蟾……凤栖梧桐果……嘿嘿嘿嘿嘿……」

火枣。

他的嘴渐渐张大,大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弧度,参差不齐的老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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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骨髓。

第二样——一块墨玉,通漆黑如夜,却在漆黑中透无数细如发丝的金线

玄镜指了指库房那些堆积如山的珍稀宝

芻德无声地闪了来。

玄镜的目光扫过他边那些布袋——每一个都得满满当当,有些甚至已经撑得变了形,布袋系着的绳绷得的,随时可能崩开。

他使劲掐了一自己的大

玄镜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

疼。

徐太医喃喃自语着,突然像被什么东西附一样,猛地站起来,转就往库房衝:



「大人。」

玄镜沉默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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