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燎原(3/3)

p; 这句话不是疑问，是定罪。

张靖辞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骨节发脆响。他没有否认。在这个甚至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的时刻，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可笑。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他冷冷地说，试图维持最后一摇摇坠的尊严。

“去你妈的选择！”

张经典在那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破音。

“她是病人！她刚完手术没多久！她甚至还失忆了！”

“你他妈就为了你那可笑的控制，把她一个人扔在荒山野岭？！”

“张靖辞，你不是人。”

嘟——

电话被挂断了。

接着，那个投影在墙面上的卫星地图上，原本孤零零的红光附近，突然现了一个急速近的蓝光。那个蓝的移动速度快得惊人，像是一团失控的野火，正不顾一切地向那个微弱的红冲去。

张靖辞看着那一幕，瞳孔骤缩。

他猛地站起，那个动作太急，带翻了旁的落地灯，“哐当”一声响，在这个空旷的公寓里炸开。

他输了。

彻底输了。

不仅输给了她的倔，也输给了……那个他一直瞧不起的、以为永远翻不浪的弟弟。

——

西贡，无名公路。

引擎的咆哮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山间死一般的寂静。那是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灰gtr，像一被激怒的钢铁猛兽，在的公路上一个个令人心惊的漂移过弯。

张经典双手死死扣着方向盘，指关节泛白。他的睛赤红，死死盯着前方不断延伸的灰路面。

雨刮疯狂摆动，却刮不净他底的焦躁。

“在哪里……在哪里……”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诅咒。

他在赌。赌张靖辞那个疯会把她带到这个没有信号的鬼地方来“立规矩”。他在赌那条所谓的“工作间”选址。他太了解那个控制狂哥哥了，那与世隔绝的地方，最适合用来囚禁。

转过一个急弯，视野豁然开朗。

在那片灰暗的天地间，在那条漫的、空无一人的公路边，有一团极其微小的、米白的影。

就像是被世界遗弃的一朵残，蜷缩在冰冷的金属护栏旁。

张经典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动。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山谷，胎在路面上拖的黑焦痕。车还没完全停稳，车门已经被猛地推开。

那个影从车上冲来，踉跄了一，却连一秒都没耽误，发疯一般地朝那个角落跑去。

“星池——！！”

这声嘶吼，用尽了他全的力气，带着颤抖，带着失而复得的恐慌，在这个风起云涌的上午，穿透了层层雨幕与绝望。

他跑过去，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却猛地放慢了脚步。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怕看到什么不想看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