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迷luan 炮友哪来得复合呢,对吧?(2/3)
苏桁在爸妈走了之后心情说不出的低落,哪都不想去,就蹲在高铁站前的马路边,叼着根细长的野草,耷拉着尾巴像条无家可归的小狗。
之前夏温良为了让他爸妈放心,告诉他们包括诉讼费在内的所有费用都是学校在出,实际上都是他自掏腰包。
“可是我不相信你了。”苏桁被搂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拍拍夏温良僵硬的后背,让他放松一些:“其实我明白你的。你最先遇到的是我,不可否认咱们在床上非常合适,但是之后你的生命里又出现了穆老师这么优秀的人。说实话,换成是我被这么优秀的人喜欢,我也会犹豫,说不定也会心动。”
“伤口不舒服就回家养。”苏爸见苏妈迟迟不说出来这句话,进站之前黑着脸说出这句话,留下个僵硬的脑后勺。
苏桁一通越洋电话打完,心情被一万美元的奖金瞬间治愈!
“我们谈谈好不好?”夏温良的手掌一如既往地干燥有力,把苏桁轻轻带到自己怀里,又因为怕被推开而保持着一段距离:“案子的事,我会让叔叔阿姨放心的。但是咱们之间的事情,给我个机会好不好?这几天我一直联系不上你,电话短信你都不回。”
“在你接受我的表白之前,我和穆老师都只是同时在追求你的人,所以你有权在我和穆老师之中做出选择,挑最适合的那个过一辈子,这很对。”苏桁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我能理解的。所以我觉得穆老师更适合你,所以我主动退出。”
夏温良执拗地不松开手臂:“以后都不是炮友了,你回来吧,咱们重新开始。”
在等待苏桁用英文和那边沟通的时间里,他的酒一杯接一杯地喝,却饮鸩止渴般越喝越渴,身体里有股浊气愈发躁动,于是他把衬衣扣子解开几粒,摸索着找房间的空调按钮。
“其实你只是习惯了操我而已,只要有个人来扮演这个身份就够了,陪你上床,听你讲故事,在你不开心的时候逗逗你,所以换个人也未尝不可不是吗?不过穆老师他身体不好,你们可以寻找别的方式,不能像调教我一样毫无顾忌,而且如果你喜欢他,也一定会很体贴的”
“我们从最一开始就是炮友。直到最后,你都没有回应过我的表白,一次都没有。所以炮友哪来得复合呢,对吧?”
一走出包厢,喧嚣的音乐和强震的鼓点差点把心脏擂得跳出嗓子眼。
苏桁短促地笑了一瞬,手指在杯身上划着无意义的圈:“您确定吗?喜欢,不喜欢,只是选择题而已。只要有足够长的时间,就算现在还喜欢你也没关系,有一天总会走出来的。”
夏温良等苏桁出去,摘下眼镜用毛巾胡乱擦了擦,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宁愿苏桁不这么懂事,在不开心的时候和他大吵大闹,毫无顾忌地向他质问,甚至动手打醒他的糊涂。
“苏桁!”夏温良忍无可忍地打断,抓住苏桁的手用力到发白,仿佛只要一松手人就会不见了:“我不喜欢他,我从来没说过喜欢他,也从来没想过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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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下停车场,苏桁看夏温良进了电梯之后,能够准确地按出自己家的楼层,脚步也不再那么虚浮,于是放心多了。
电梯到达一层地面,一只脚还没迈出去,苏桁忽然被一股大力扯回到一个坚硬的怀抱里,夏温良粗重的呼吸喷到耳畔,灼热得他心中发颤。
男人硬起来的东西抵在他后腰上,一下下蹭着,侵略的意味如
,将他淹没在一片咸涩的海里,破碎的时光仿佛在每一个物件上都设了触发点,一靠近,回忆就会汹涌着冲进来,挤得胸口窒息般难受。
夏温良把苏桁的头按在怀里,心疼得不知道怎么好。
夏温良不解地看向他。
夏温良还要说什么,苏桁的电话忽然响了,看表情是个很重要的电话,于是夏温良只能放开人。
再出去时,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绅士可靠的笑容。苏桁一家正坐在沙发上闲聊,肥猫把自己团成一个圈,卧在面色缓和许多的苏爸腿边,在温柔的抚摸中小呼噜打得震天响,只要苏桁一动她就抬眼瞧,准备随时跟上。
坐进车里,这一路夏温良都抱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后背肌肉紧绷嶙峋,将衬衣撑出一道道狰狞的弧度,任苏桁怎么叫他都没再有反应。
苏桁那张薄薄的嘴里还在继续吐出伤人的话:“而且你也不喜欢我,只不过是因为我突然离开了,你不习惯而已,慢慢就会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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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学校。”苏桁挣扎去按电梯按钮,却被夏温良挤在墙与胸膛之间,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再次合拢。
夏温良将酒一饮而尽,烦躁地扯开领口的纽扣,又给自己倒上了第二杯。
“习惯?”夏温良看向苏桁的眼中写满了荒谬:“你不能这么否认一切”
“没有否认,”苏桁也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一种怎样的口吻,心仿佛已经麻木到破罐子破摔了:“也许是有一点喜欢的。就像你对小猫小狗一样,闲下来就逗一逗,平时施舍些怜爱,但我们尽量不要给你惹麻烦,不然你还得费心惩罚调教”
夏温良闻言皱起眉,眉心拢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一定要划清界限吗?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咱们在一起不好么。”
“那你现在分清了吗?”苏桁直戳戳看着他,眼底平静如一潭死水。
他一回头,夏温良已经连衬衣都解开了大半,在自己穿着长袖长裤还觉得凉的房间里,热得满头大汗,烦躁地不断用酒水止渴。
苏妈妈这两天叹气成了习惯,临走前给苏桁置办了一宿舍的水果零食,短时间内根本吃不完,让他没肚子再吃其他垃圾食品。
苏桁也不知道夏温良用了什么手段,就把他爸妈哄得完全放心把这件事情交给了他。二老陪他在北京待了两天之后,恋恋不舍地赶着末班高铁离开。
服务生端上来一瓶酒,又在苏桁面前放了杯鲜榨果汁,礼貌地退下。
苏桁赞叹够了酒吧的隔音效果,也受够了夏温良一直锁着他的目光,主动开启了话题:“您想说什么?”
“顾宇川说他是你的男朋友。”有太多的话想说,夏温良喝了半杯酒,先挑了一个简单点的开头。
“我带你回家。自己站起来,我右手用不上劲儿。”苏桁不确定夏温良听没听懂他的话,吃力地架着人往外走。
“等我爸妈走了,咱们谈谈吧。”苏桁看着镜子里夏温良躬起来抱着他的脊背,垂下眼帘。掌心一用力,那人便顺着力道离开了。<
“你怎么了?”苏桁觉得不对劲,叫他时连反应也慢了许多,看了眼桌上多出来的冰,立刻警惕地环顾周围。
苏桁双手撑在洗手池边,脸上挂满了晶莹的水珠,静静看着镜子里的男人,然后在转身离开时不出意料地被夏温良拉住了。
这下终于不用再欠他人情了。
有人过来想给他“搭把手”,苏桁当即厉声把人呵退,扶着夏温良一米八几的身躯踉踉跄跄往外走。
夏温良在外面敲了敲门,见没有应答,便闪身进来了。
香水、酒精与汗液蒸发混合在一起,调制出种种糜乱难闻的味道。
“不是,”苏桁明确地回答,在夏温良放下心来的时候,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虽然我不希望再和您发生关系,但是也不会用这种蹩脚的借口。”
“夏老师,我伤口疼。”苏桁开口,这才终于得空顺了顺呼吸:“你有权利选,我也有权利选。我累了,所以选择放弃。你看,我不会因为你不选择我就死缠烂打,所以你也不能就因为我不再追你了,就耍赖不算数。”
嗯,没白养你。
玻璃外面是光怪陆离纸醉金迷的世界,玻璃里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视野里,缠绕着一股浓浓的酒味,苏桁拍拍裤子跟上去,主动坐到驾驶位,开到了附近一间酒吧。
夏温良把冰加在酒里,凉水入喉,暂且缓解了心头的焦躁。
耳畔的呢喃让苏桁有些恍惚:“我们都没开始,哪来的复合呢?”
“分清了,我分清了。”夏温良试探着将人抱进怀里,苏桁乖乖的没有反抗,给他一种自己开始被原谅的感觉:“我没把你当小猫小狗,以前是我不对,我们复合好不好?”
“我承认我之前很欣赏他,愿意和他一起聊天,一起讲课,常常会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但是欣赏和喜欢是两码事,是我之前没分清楚。”
这时,一个制服打扮的人敲门进来,给夏温良端上一杯冰块,说是酒吧赠送的,在退出去前看不动声色地看了苏桁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