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英雄梦（xia）(2/2)

“见鬼，晋王萧容难不成就是铁打的？他就算有三六臂，我们就算用人都把他堆死了！”

站在那座曾经被联军设了哨所，如今却已经易主的瞭望台层，眺望底那胜负分明的战场，越千秋不禁轻轻了一气，庆幸地喃喃自语：“总算还是赶上了！”

如果不是在城上经历过好几次死生一瞬，他甚至连刀都不知该往哪儿迎。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上阵，他还是本能地抖了一，直到旁边一把枪一扫，把他的对手连带一旁另一个敌人一块扫落背。

甄容看了一正着手腕的严诩，见那钢所打的刀上赫然有好几米粒大小的缺，想到刚刚严诩那犹如神一般的杀人场景，就连他也不禁生了几分心悸。就在这时候，他听到小猴嚷嚷了起来。

但这样的想法只是在他的脑海中停留了一瞬，因为接来小猴就没工夫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了。随着突敌阵，他就只见无数兵朝自己上招呼了过来。

此时刚刚结束了一场厮杀，少年们正在急急忙忙地检查各自的损伤，顺便清是否有人在之前那一战当中永远留在了敌阵之中，当听到小猴在那惋惜时，也不知是谁带笑了一声，一时间，笑声此起彼伏。

“庆师兄好样的！”小猴兴采烈地大叫了一声，可换来的只是一声低低的闭嘴。他讪讪然住了，见边这位南吴神弓门定的一代掌门连续拉弓，每一声弦响就必定有一个敌军军官倒地，他不禁暗自咂，心想早知这样就应该建议神弓门全随行。

间好容易整军迎击的一位偏将登时面大变。然而，他很快就不用去考虑如何应对了，因为几乎瞬息之间，一支箭便准地径直扎了他的面门。

因为他知，如此一来，哪怕他们势如破竹，敌人却一定会抱着剿灭他们的侥幸！

萧敬先哂然一笑，慵懒地靠在了那木质栏杆上，丝毫不在意那嘎吱嘎吱的声音。他也从来就没想过当什么英雄，所以从不在乎骂名，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会遇到一个脾气和他很像的小……不，并不像，因为越千秋是真的对建功立业兴趣不大！

虽然谁都没功夫去计算到底杀了多少人，但上挂着好几个血淋淋首级的严诩，无疑给人带来的冲击力最大！

“都没回来……因为晋王萧容的突然击，没人顾得上哨探……”

就是那看上去无力或者说温柔的一刀，往往只会造成一非常不起的伤，以至于那些敌人浑然没有把伤势当成一回事，在继续拼杀之后突然虚弱无力落的时候，都不曾意识到问题在哪。

反正除却令祝儿，那些曾跟着徐厚聪叛逃北燕的神弓门弟，不都早已经投靠甄师兄了？

“好着呢！”小猴上脸上全都是血污，睛却亮得惊人，“都是别人的血，没有我的，只可惜杀了这么多人，却没能砍谁的脑袋，斩首功是没有了……哎，要说这一，没人及得上严将军！”

“啊呀，谢谢慕大哥！”见早已将弓箭背在背上的慕冉一支铁枪如同游龙一般见谁扎谁，替自己解围之后也来不及再理会他，叫了一声的小猴这才如梦初醒。

“那是我的兵吗？”越千秋也不回地反问了一句，随即没好气地说，“我又没什么领兵杀敌的经验，而且人家也未必听我的，既然如此，去战场上凑什么闹？那是大吴三司苦心孤诣在北燕的杀手锏，我这个外行人就别去指挥人家行人了，看着他们打胜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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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呵欠，神却极度清明：“英雄这角，不适合我。”

终于状态的他便犹如一条灵活的鱼儿在大海中遨游似的，人如一，在战阵中左冲右突，那一把明明平平无奇的钢刀一次又一次狠地从敌人兵的空隙之中钻了去，随后在某些位非常轻柔地搪上一刀，那手法娴熟，手极轻，乍一看仿佛挠一般。

“你去堆？如果我没记错，你那支兵是垮得最快的！”

在那位临时主帅，某位之前因为德望重——或者说年老没威胁而被推举上这个位的老将军这一声怒骂之后，骂骂咧咧的众人终于安静了来。然而，还不等众人急商量一个妥协的办法来，外间突然传来了无数嚷嚷。不用人吩咐，就有亲兵慌忙抢去询问究竟。

英雄梦对于他来说，也许真的只是一个梦……

顷刻之间，帅帐之中再次呈现死一般的寂静，很快，就有人不不顾地起冲了去，随之而来的便是第二个第三个。不过须臾，刚刚还人满为患，互相指责谩骂的帅帐中，就只剩了那位如同雕塑一般的年迈主帅。面对那个满面惊惶的亲兵，他不由叹了一声。

唯有百忙之中还不忘周顾同伴的甄容终于发现了这一，等他率众将敌阵完全穿，稍稍调整了一步调，预备发起第二次冲锋，随即声招呼了小猴重新回到他边，这才低低问了一句：“你小还是手这么狡猾，没受伤吧？”

等到那亲兵仓皇回来时，就只见那张脸都恐惧得扭曲了，张大嘴叫喊：“有兵朝联军背后直过来了，至少有几千人，黑压压看不清楚！”

“都闹够了没有！都已经拉上去整整六支兵了，可人家就是摧枯拉朽！再这样吵去，人家就这么打到帅帐来了！”

甄容能够短时间生生把民募集成军，城中军却有限，而哪怕那些民会骑，他也本没有打算带着这群乌合之众击。至于火阵之类的战法，他也本没有在此时此刻拿来，而是仿佛自视太似的，只凭着这三百军行冲阵。

对于刚刚还在争执不休的众将来说，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噩耗。在极度震惊导致的沉默过后，那位年迈的主帅忍不住拍案而起：“侦骑呢？哨探呢？他们都是死的不成？”

这笑声也染了四周围其他的骑兵，哪怕加在一起还不足三百人，可那笑声却仿佛能惊落鸟雀，士气恰是激昂到了极。

“敌军杀上来了！”

“你还敢说，是谁的兵里逃兵最多？”

联军帅帐中的吵嚷已经持续了许久，尽一支支兵被急调拨了上去，但随之而来的往往就是被击溃又或者大败的坏消息。亲兵们就只见各自的主将在恼火嘶吼的同时，也不知顺手砸了多少东西，而主位上那位被公推的临时主帅更是脸极其沉。

“大势已去，尽人事，听天命吧！”

在他背后的萧敬先悠悠问：“既然是你搬来的救兵，为什么不亲自领兵和甄容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