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平安(2/2)

见那些冲上来的人犹如砍瓜切菜似的对付自己的随行亲卫，他好不容易才从牙里迸来两个字：“萧……容……”

当年刘的约法三章，拿到如今来正好能用上……只不过，和那位看似仁慈的汉祖一样，如今的他也并不净。刚刚死了的那个人，城门冻饿而死以及被杀的那些人，原本是不必死的……只不过，他的力量有限，终究救不了所有人……

“晋王殿饶命！我们都是被萧林这家伙迫从逆的！”

他哂然一笑，带着一居临的恶意说：“这到猎场还有好几里地呢，你们要是跟不上，本驸可不会网开一面……”

当上京那座唯一开放的城门终于沦陷之际，毫不知的安公主驸也已经在路上缓缓勒停。即便穿重裘，但在这天寒地冻的时节，纵飞驰的时间太，他还是受不了那拼命往脖里钻的寒风。只不过，他给自己找了个非常好的理由。

众多人的目光都落在甄容上，哪怕此时的少年衣衫褴褛，乍一看去就和寻常的民少年一模一样。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安公主驸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恐慌，因为他依稀发现，自己好似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个声音！然而，他本没有仔细思考回忆的时间，因为刚刚那些狼狈得像野狗似的民之中，却是有十几条人影一窜了来。

他不由自主地策想向后退，奈何坐骑本不听使唤，以至于当少年来到面前时，他还留在远地动弹不得：“萧……萧容，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再不来，上京城大概就要变成死城了，冻饿而死的人恐怕连数都数不过来。我不过是划伤了你的胳膊，你把百姓当成贱民，役杀取乐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因为他们的惨叫而生过一丁怜悯之心？”

看自己说完这话之后，不远的那些民一时噤若寒蝉，安公主驸自然非常满意。在他看来，无底线的仁慈在这世当中只会害惨了自己，立威比立德更加重要。可一刻，满以为已经震慑了众人的他却听到了一声冷笑。

话音刚落，安公主驸便遽然变，他厉喝了一声，旁亲兵立时就抬手一箭去。顷刻之间，人群中便传来了一声惨呼，随即便是一阵小小的动。

“一个连招揽心腹都犯蠢的饭桶还想称王称霸，简直是痴心妄想！”

那些真正的民听到这两个字时，大多数没有太大的反应，然而，那些正惊骇绝经历这一场屠杀的亲卫们，却是对这个名字一都不陌生。随着有人跪倒在地双手抱以示投降，不少人自知不敌，慌忙效仿，更有人大声嚷嚷了起来。

已经习惯了这般视线的甄容却是微微眯起了睛，转看向了上京城的方向，片刻之后便一字一句地说：“从今日起，这上京城不再是某些人的一言堂了！杀人者死，伤人者刑，及盗抵罪。这糟糟的天既然没有王法，没有天理，那么，就重新立一个！”

如果他不让这匹四条的停来，后那些两条的民怎么追得上来？如果他们追不上来，自己心积虑想到的这个挑选死士的办法，岂不是白搭？

也不知是谁带了，一个个民不自禁地跪倒在地，甚至还有人喜极而泣地恸哭了起来……至于地上依旧在那哀嚎惨叫，犹如小丑似的安公主驸，却是再也没人去理会，即便是他最亲信的那些亲兵也一样。

因此，原本正在观望的其他民见城门守卒竟是被几十个人杀得哭爹喊娘，不知不觉那仅剩的一丝畏怯就淡了。有人捡起了原本防的木，也有人抄起了扁担，更有人捋起了袖。也不知是谁发狠似的一声嚷嚷，一时间应和此起彼伏，竟是无数人朝城门蜂拥而去。

然而，只有真正熟悉甄容的人才知，这平安两个字，不只是心刚正的他祈求天平安，也是思念那位如今正在家老婆孩炕，成天享清福的平安公主驸……

“本驸慈悲为怀，承诺收府的是能够跟到猎场的人，可不包括那些只能吃饭的没用废！若是还有敢说话的，那刚刚那个就是场！”

就在这时候，跟上来的几十个民之中却有人突然叫：“我若是真的跟到了猎场，驸爷真的能收留我和家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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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足足等了好一会儿，这才发现那些踉踉跄跄的民现在视野之中。乍一看那摇摇晃晃的，他就知很可能一刻就有人会一栽倒去，再也爬不起来。

直到这时候，那些惊骇绝的民方才意识到，萧容是谁……不就是那位占据了东南面大片疆土，手号称有十万之众，在诸多豪中据说最得民心的晋王殿吗？

为首的那个虽说面上尽是泥灰，上也是破衣烂衫，可起手那一匹练似的寒光将一个上前阻拦的亲兵直接腰斩时，安公主驸只觉得一寒气刹那之间从尾椎骨蔓延全，甚至连动都不会动了。

杀起寻常百姓来是一把好手，可平生没上过战场的他们也就只能对没有反抗能力的人动动手了，遇到了真正的时却是捉襟见肘。

安公主驸差没被这话给气死，然而。当看到那个面容冷漠的少年仗剑走上前来，哪怕他踞上，居临，对方却只是徒步，可他却仍然生了一发自心的恐惧。

北燕皇帝暴崩三年之后，晋王萧容上京城，斩安公主驸及城防营将官三十七人，募民六千为军，号平安军，取天平安之意。

甄容淡淡地看了一这个锦绣华服，重裘加的驸爷，突然随手一挥剑。顷刻之间，就只见刚刚还洋洋得意的安公主驸一栽倒在地，抱着胳膊发了杀猪似的惨叫。面对这况，甄容毫不动容，任由剑尖的鲜血一滴一滴掉落在泥地上。

和昔日那位妖王不同，如今这位晋王殿传说有南吴在背后提供粮秣兵，又很得人拥，因此众多拥兵自重的将军和豪们联手拉了一条封锁线，严禁民以及百姓过去投靠，否则他们早就不远千里跑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