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楚天阔11(2/3)
林逸之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摸着自己脸。他设想过很多遍的朝堂斗争,真相竟然如此简单。
脱离监视,苏欢说话也不顾忌许多,她压低声响:“因你觉得是为我好便丢我在侯府时,有没有想过在这乱世里连林逸之有娘舅家护持都不能独善其身,我若心性软弱,该是如何下场?”
“住嘴!加责十鞭!”苏欢呵住苏颜,刻意别过脸去不看他苍白脸色。
她用力捏落林逸之手中簪子,语气虽还严厉却不复呵斥苏颜时的冷冽:“你想要顶着一脸伤痕服侍我,还是我这将军府庙小,你要这样自请出门。”
待林逸之哭声转为抽泣,苏欢才拍拍他:“去领刑罚。念在你方施过针灸,改鞭责十下进房间关禁闭。你们两看着他,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苏欢冷笑一声,抬手挣脱,苏颜再度抓住她衣角。
苏欢轻抚他的背,让他冷静下来:“我们想活且有尊严的活没错,错的是不肯让我们活的东西,错的是因我们小、女、贫,便无视欺压侵占我们的东西。这些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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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主君惩罚。”
自己更是为免歹人以他胁迫儿子,主动服毒自尽。谁知、谁知。
这张脸,便能惹得他家破人亡受尽折辱?
她轻轻叹气。
农户靠天吃饭,躲过天灾,也躲不过苛捐杂税。军中多的是因交不起赋税,不得已投的军。他们一直以为这位世袭的小侯爵屈尊降贵来军营和他们不同。
苏颜忍着痛楚适时开口:“你不用担心,主君她”
将他抱回他的卧房趴着放好。又用指腹将膏药在罐中揉化开才涂抹到伤处。
苏欢起身一言不发抱起被责打的满头是汗的苏颜,手穿过他腿弯和肩,小心避开红痕。
苏颜见苏欢拂袖欲走心底恐慌再也压制不住,不顾背上疼痛伸手拉住她手指。
你可想好。”
苏颜脸色煞白。他不敢想那是什么光景,届时以苏欢的骄傲又该多绝望。
“主君既要留他在身边,便应让他完全归附,他的性格冲动又心无城府,也应早做磨练。”
“够了!”瓷瓶被用力丢开,混着苏欢的暴怒呵斥发出尖锐碎裂声。声响大到将屋顶暗卫和院外三人都吓一跳,暗卫急忙往后退生怕暴露自己。
林逸之伏进苏欢怀里嚎啕大哭,苏颜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自嘲的笑了。
两名亲卫彼此对视一眼,从中读到了震惊。
他生出一种强烈的预感,苏欢此时一走,便再也不会回来。因这点不安,他拽住苏欢衣角的手愈发用力,竟拽得他重心不稳从床上跌下,眼看就要砸到一地的碎瓷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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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直白而残忍,林父虽正直但为人圆滑,并不曾在官场惹出岔子,然,他养了个完美继承他夫人美貌的儿子。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万不该不与我商量,也不该如此算计我。这泥潭有你陪我陷在其中足够矣。”
苏欢眼疾手快捏住他拔下簪子准备刺向自己脸的手,将他拉进怀里禁锢住。
林父自知林家灾祸将至,特意将妻儿送回娘家,又求娘舅务必看在他的面子上,替林逸之谋个朝职,撑到新帝即位便可。
林逸之心头一慌:“没有主君我没这么想。”
那日林逸之在亲王府门口狼狈躲雨,竟不知怎地被萧若看上,而先帝恰好此刻病若膏肓,无力震慑宗室作乱。
将军说的没错,这一生赤条条来赤条条走,可不就为中间能活得像个人样吗。
林逸之擦干眼泪乖乖跪地笔直,待亲卫过来行刑。
“你不在乎。像你不在乎他得知自己是罪魁祸首可能愧疚到活不下去一样,也不在乎我到底想要怎么活。很抱歉我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