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罪人（1v2，年xia骨科）(3/3)

了门，终于有人来救场。天居的兵集结不快，打开门，后边是单枪匹一位天居来客，日女旱狩红发披散，比他更狼狈地站在外边。

闫怀月还躺在床上，看了旱狩，再看燕衡，似乎在犹豫斩的次序。最后他慈悲大发，挥手让燕衡去，留旱狩和他单独在屋里。燕衡松了气，替他们将门掩好。

此来了客人，燕衡也并不闲着，他离开藏之地，要去别人的不速之客。

只剩闫怀月和旱狩了。闫怀月想让旱狩坐，但桌上没茶，坐也没有意义。旱狩是天居之女，却不来替天行。她跪在闫怀月床边，殷殷地握住他手，颤抖地、恳切地、迫不及待地请求：“怀月，我不求岁崇之血了。各人有各人的命数，我知，一直都知，我一直自欺欺人，可往后时日漫，我熬不过去了。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

就算在生死关，帝魁的待客之也周全。燕衡不算他的客人，他们也规矩地隔桌相望。燕衡没有带剑来，他看着帝魁的时候，却好似已杀他无数次。

帝魁理亏，这次到他低：“是我考量不周，没想到界短短时日，天居有此异变，让怀月陷险境。”

并不全算他的错。一无所知的闫怀月大意地划伤了胳膊，天居众仙都闻见他的血味，像浩浩大洋里一群饿极的凶鲨。然而闫怀月陷险境是真，那么，就全都是帝魁的错。

燕衡没有在对错上浪费的时间。他挥手将客话打散，突最关心的：“你本来计划如何？”

帝魁遥遥一指，他们座边放着闫怀月从前照料的那丛丹心芙蓉，还有许多奇异草，都曾由帝魁赏给闫怀月。

“这些木本是血为生，没有血喝，它们就吃人的记忆。记忆吃得太多，它们就混淆自己是谁。这些都吃过闫怀月的幼时回忆，它们吃掉了你的恶行，也吃掉怀月掉过的泪。现在它们怀着怀月的记忆，共享怀月的命格。本来再过一些时日，它们就能成为岁崇，以假真的岁崇。然而来不及了……怀月离开它们，往事也都会记起。”

确实太晚。，成了无用之，到了用剑的时刻。帝魁和燕衡都知晓，无言地对饮一樽。燕衡不想将闫怀月太多事讲给帝魁听，只告诉他天居的异常动向：“旱狩还是来找怀月。”

帝魁替自己斟满，既然总要厮杀，不如将旁枝末节先解释过。

“她与幼弟同父异母，日女旱狩不灭不死，幼弟却是半人。一个人要死，实在很容易。旱狩得过，死不成，活不了，只能疯了。要取神仙命，只有天居之主……或者与我同源而生，便是你们岁崇。她命中有此一行，不必惊疑。”

燕衡的杯盏打翻在地。他问帝魁：“命中如此，不必惊疑。帝魁，你命中如何呢？”

帝魁饮尽了酒，不作回答。

闫怀月也尚未回答。他本以为旱狩是为岁崇之血追来，被旱狩的言语惊得愣神。他好心地回握住旱狩双手，等她平静一些再探究：“你在说什么，为什么到我这儿来求死？”

旱狩如帝魁那般解释清楚了，刨去她颠倒措辞和波折哭声，闫怀月也听懂她所求为何。他心里突兀地觉得好笑——求生的不得生，求死的死不成，怎么这么多烂俗的玩笑。但此地除了他和旱狩没有旁人，他不知该向谁大笑一场，向天吗？可天不值得。

天不作的事，闫怀月来。燕衡带着帝魁回来时，旱狩脖颈一刀，日之女的血蜿蜒到门边，到两人脚。她像她小弟一样地死，净利落，神仙比半人更没挂念。燕衡不自禁抬望一天，天上太也燃烧似的艳红，好像也认了寿终正寝的命。

世即将大，罪魁祸首闫怀月却怀抱旱狩的尸稳坐不动。他揽着旱狩的红发和残余温，听到门边的动静，向两人抬看来。有了看客，闫怀月如愿地大笑声：“各人的罪，都加诸我。我实为圣贤之辈啊！是也不是，衡哥哥？”他又看帝魁，问他：“帝魁！你命中注定该来的，是吧？来取我的命，成全你的命。来啊，拿去，还有谁要什么吗？要我的血，要我的骨，我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