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直恁芬芳 第72节(3/3)

南弦抿笑了笑，“我怎么敢当呢。我为陛医治了这么久，知陛的心病是什么。但愿计安能让陛开怀一些，心舒畅了，比药石更有用。”

皇后对她的激，实在是言语难以表达，后来又说了好多己话，这才天喜地回去了。

神域没有走远，一直在隔候着，担心皇后的到来会让她惶恐，必要的时候他也不惜用朝政来迫皇后让步。但她们似乎相谈甚，皇后是面带笑意离开的，他卧房，问明了经过，得知她们约定一年，暗暗迟疑起来，“你是自愿的吗？是不是经不住她磋磨，无可奈何应的？”

南弦说不是，“我知皇后会善待孩，倾注的心血不会比我们少。再说我常能，日就能见一回，母之不会断绝的。”

神域怅然若失，“那我呢？我要是常后，是不是会被陛赶来？”

南弦只得安他，“待他开蒙就去前朝了，你还怕与他相得少吗？”

他听后唏嘘，回蹲在摇篮前，伸指摸了摸孩的小脸，“儿啊，你阿娘比阿翁更加杀伐决断。你我父，这一年就好生相吧。”

神域之，超了南弦的想象，每日回来就是逗孩，那么贵的人，即便被了满也还是乐颠颠地。

父传承是很奇妙的东西，小狐狸聪明，小小狐狸也不遑多让。醒着的时候，那双睛异常灵巧，六七个月光景，就能准确表达自己的想法，懂得用哼唧声，达到自己的目的。

神域抱在怀里，不释手，啧啧：“了不得，我儿才思捷，将来必成大，是不是？”

南弦刚从患坊回来，看他们父煞有介事地聊天，一个篇大论，一个“哦哦”地回应，居然有来有往，聊得很闹。

她笑放带回来的医书，让人替她换过衣裳又洗了手，随与他提起，“识谙那里已经预备妥当了，明日就去向丽则提亲。太常丞夫妇早就知他们有，不过走个过场，不会刻意为难的。”

神域听了，对着计安：“你阿舅总算要娶亲了，再不娶亲，就是老了。”

他总是明里暗里喜挤兑识谙两句，南弦知他小心，也不与他计较，笑着冲计安拍了拍手，“来，阿娘抱抱。”

小小的计安，已经知认人了，两条在他父亲怀里，已然向她倾倒。

南弦接过来，抱在手里掂了掂，“今日必是吃饱喝足了，怎么好像又大了些呢……”正说着，忽然天旋地转，脸一阵发白。

神域一惊，忙把孩接过来给母，摆手让人退，自己搀她坐圈椅里，替她松着肩颈，一面问：“可是太累了？这段时间歇一歇吧，夏相，气候也无常。”

南弦摇了摇，“不是这个缘故。”说着拧瞅了他一，尴尬，“我最近时常这样，脉象上还诊不来，但料着，又怀上了。”

他目瞪呆，“我已经很小心了。”

夫妇两个相顾无言，半晌南弦讪讪：“你那个法不灵验。”

那还能怎么办呢，用羊？用鱼膘？他也悄悄试过那些办法，本寻不到合适的，不留神就撑破了。

他退坐回圈椅里，吁短叹，南弦看了却发笑，“怎么？你不乐意小狸来吗？”

他说不是，伸手揽她坐在上，蹙眉：“这才刚生了多久，又要生，我怕你经不住。”

其实算算时间，临产大约相隔一年半，虽然时间不，但对南弦来说不算坏事，“还有半年计安就要了，这时又来一个，不是上天对我的恩赐吗。一个常能见面，一个养在边，这一生也就足了。”

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他还是不太甘心，“我努力了那么久，好像并未改变什么，孩照旧要。”

南弦说怎么没有呢，搂着他的脖颈：“原本岌岌可危的地位保住了，命也保住了，这大殷朝堂是你掌权，再也不必寝难安，这不是咱们苦苦追寻的吗？人啊，不能得陇望蜀，不能什么都想要，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况且咱们也不曾舍了计安，是给他谋了个好前程，将来皇叔皇婶当着，尊荣非常，还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