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羽拂华枝 第1节(2/3)

听闻那洛玄被贬至云州服苦吏，竟还敢日日吵嚷，言必说陛夺臣妻，不为一国之君，如今消息传回京城，陛已旨赐他自尽了。

我听到他的承诺终于释然，看着一旁的泪如雨的哥哥，有些疲惫地笑了，

他听见这番话怔愣许久，才叹气，“我答应你，想来殊玉也会兴的。”

“我整日家昏昏沉沉，还累你们悬心，这般于我倒算是解脱……”

“我还记得，多年前同沈云疆还有过约定，若是我先行一步，千山万，他必来相送……如今此约只怕要作废了。”

我了几气，“他一生向往山川江河，奈何俗事所困，不由己。守着他赫连家的责任终不得自由……我希望待我死后，能将我同他的尸一并火化，骨灰扬山林，魂魄游四海。”

清风送来竹林飒飒之音，上凉凉的，我了衣衫，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山上走着，只觉得洛玄这人好生奇怪，娶我时不懂珍惜，如今后悔又有何用呢？

见几人听了太医回禀，皆面悲戚，我倒是不甚在意，抬起手想为拭泪，却有些力不从心，自嘲地笑了，

他怕我烦闷，时不时就来陪我说话，聊聊近日的奇闻逸事。不过呢，他们大可不必忧心，有你在这里陪着，赏烟霞，静看四时朝暮，我怎会觉得闷呢？

“我还记得那年第一次见到你，湖面上的清波泠泠，你朝我看过来时，目光清冽柔和，似月光，我喜极了。”

见他正开，“华枝，你是殊玉唯一心悦之人，他为救我而死，此愧难消，你的愿望我会尽力达成。”

第二日，明微见我形不好，赶忙哭着命人去请哥哥过来，我蔫蔫地靠在湘妃榻上望着山川神。

我看向当今的陛慕寒之，如今说话都很费力，只得缓缓开，“我知陛同赫连羽同手足，只是我临终有一个请求，还望陛答应。”

“我总算能同他一了，我……很兴。”

我听见如此郑重的回答反倒笑了，“放心吧，不是什么谋朝篡位的无理要求，陛不必如此张。”

不过一个时辰，他们便赶上山了。只是没想到陛也陪着前来，因我在他面前从来随意，想着他不至于让我一个弥留之际的人起行礼，竟还有几分窃喜。

我平日最讨厌喝药，那滋味，当真是苦极了。往日偷偷倒掉过几次被逮着，现在明微不盯着我喝完便不罢休。加之近来胃愈发不好，不过半碗素粥就歇筷，累得明微总换着样给我素斋。

一滴一滴打衣衫锦衾，我怔怔惊觉，轻笑，“竟是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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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小舟还打了我的河灯，你说要把自己赔给我，你可还记得？君一言既，驷难追，玉佩我还好好收着，可不许你抵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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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们别哭了，我知即便我走了，你们也能过得很好，这便足够。回想从前，这辈，我上他，从未后悔过，只可惜造化人，成了如今的结局。”

瞧着我的光景，想来是时日无多了，往事如画屏闪过，似是在我回忆。

那日夕是那么烈，我们在青郁的山坡上，他稳稳托住背上的我，阵阵晚风中青丝缠，耳边尽是开怀的笑声。那时我便知，这辈我再也放不了手了。

不知现是午夜什么时辰，外间只留明微床边的一盏灯，我坐起来，摸到侧榻上凉凉，并无意。我这才想起来，四年前你一走就再没回来。

“曾经以为自己是个最为洒脱之人，怎奈何之一字，愁煞世人，便是我也不例外。”

好，远离是非，陛还派了御林军守在山外。我也是有些私心的，想这般守着雁归山，就无人能来打扰我们了。

我朝他们笑了笑，“你们来啦，快坐吧。”

哥哥卿川也时常前来，因他从未涉朝政，如今乐得游山玩，个富贵闲人。他至今没有成家，从前我倒还担心过，现在反倒羡慕，孑然一，少些牵挂，更不用辗转反侧。

“赫连羽，此去经年，你倒成了我梦中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