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四翱翔】第四章只是工ju（三）(2/2)

坐上车，玄翼微侧着，将靠在椅背上，默默盯着窗外。伊佐那伶见状，发动引擎后，决定更改目的地，将车疾速驶向海岸公路。

他是在害怕吗？

「饭哪时都可以吃。」只有你才是最重要的。虽然伊佐那伶没有把话说完，玄翼却好像可以读懂这人心里在想什么。真可怕，这就是潜移默化的力量吗？

让人心旷神怡的开阔视野，迎面而来的是带着淡淡咸味的海风，笔直的海岸线在底无尽绵延，玄翼静静凝望了好一阵后，终于开：「我可以理解你以前为什么老是要开车夜游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如果问了，你愿意告诉我吗？」

「我现在不熬夜了。」伊佐那伶调。

微微勾起角，伊佐那伶享受着久违的两人世界，至少在这一刻——沉睡中的少年是属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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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姬看着那双波澜不兴的眸，不知为何，心底莫名涌起一恶寒——那是一双没有光亮、没有希望，甚至连绝望都不存在的，只剩浑沌虚无的睛。

一切就像几年前的葬礼失踪案，玄翼也是云淡风轻地对她说「回家吧」。

也许吧……他怕——

但伊佐那伶就当他是默许了，便牵起少年的手走向停车场。

车顿时又陷一阵冗的沉默，这回是伊佐那伶打破了静謐：「今天和爸爸、百合阿姨约了要吃饭。」

「乖，我没事，回家吧。」

然而或许是他过于眾的外貌，玄翼的国中生活过得不太顺遂，恩姬常常见到他狼狈不已地回家：不是课本被撕破、书包透，就是制服满是脏污。最惨的一次是国中二年级，玄羽替他转到一间男校，想不到某天，恩姬接到学校来电致歉。

改天再来写个玄羽爸爸的番外吧（远目

这件事说起来她也有责任。转到这所男校后，玄翼似乎难得到了朋友，这是在之前几所学校都没发生过的事，恩姬便被喜悦冲昏了。几天前接到自称「玄翼朋友」的人说玄翼会借住在他们家的电话，她不疑有他，甚至还很开心少爷也有借宿朋友家的一天……却因此造就悲剧发生。

伊佐那伶顿了几秒鐘，才开回：「你在害怕吗？」

「什么？」恩姬一时之间愣住了，以为自己刚刚是不是误解了什么，她忍不住再次确认：「你方才是说，玄翼少爷被同学……侵？」

恩姬惊慌失措地检视少年全上，最后是在他右手腕发现一应是利留的伤：「这是……？」

「这是夫人託我拿给少爷的信。」

恩姬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扭拧着那样疼痛，于是当天夜里，她拿了那封——被她收藏起来的、白雪翎翊委託她转的信。

当时白雪翎翊的神近疯痴狂，恩姬怕信里的容会伤害到玄翼，便迟迟不敢拿来，但她觉得这样去不行——少爷迟早有一天会失去人类应该有的，至少，哭来会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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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去哪里了？」

正值玄羽去国外差，家里只剩恩姬可以面——白雪翎翱一向不搭理这等琐事——，她永远无法忘记当时去到学校，见到玄翼的那一刻。

「没什么，回家吧。」

少年的心明明都已伤痕累累，却从来不曾说，哪怕是最亲的母亲葬礼上，他也一滴泪都没有。

「是我们校方督导不周，才会发生这事……真的很对不起！」

白雪翎翊死后七日，白雪家低调地办了场小型葬礼，来参加的几乎都是白雪氏的亲戚。而在一片黑之中，唯有玄翼一人穿着一雪白。那是母亲生前最喜的顏，所以也没有人开苛责这名年仅七岁便丧母的孩。

就当他们打算动警力时，玄翼毫发无伤地回来了。

儘发生了这事，玄翼却像是个没事人似的，发现她的到来，依旧扬起抹笑：「你来接我了啊。」

害怕。

自从那天后，玄翼变了。他再也不曾属于孩童的活泼朝气，一举一动完的像尊緻的陶瓷娃娃，如此丽而危险，彷彿只要轻轻一碰、便会支离破碎。

迟迟没有等到玄翼的回应，伊佐那伶纳闷地瞄了旁的少年，才发现他竟然已靠着窗、闭上睛，坠了梦乡。

就这样度过了小学时期，玄翼国中去了外县市的公立学校，那是玄羽的决定——据说是想让他验普通的学生生活，便没有到专收贵族弟的学院就读。

知晓这是在解释他之所以会现在伊佐那集团的原因，玄翼仅淡淡应了声：「嗯，所以你不回去吃饭了？」

葬礼结束后，玄翼却离奇失踪了。

「……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

白雪家的仕僕竟没有人注意到雪白少年是何时消失在会场的，最后甚至动用玄家的人力四搜查，然而葬礼周边区域竟都一无所获。

「你不问我为什么会在那里？」

「这样啊，恭喜你。」玄翼语气慵懒地回了句。

「你真的、不要再喜我了。」

「少爷……」恩姬忍住泪，明明是想给玄翼安的，却反而被受害者轻轻抱住，安抚地拍了拍背。

伊佐那伶的语气是如此轻柔，完全不见先前的霸，自从了「坦诚宣言」后，他便放了态度，这样的贴怀，这样的溺呵护，真的……

「这是？」玄翼有些意外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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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玄翼彻底卸偽装后，第一次对伊佐那伶示弱。也许是今天受到的衝击让他觉自己的世界彷彿彻底崩塌了，让人无所适从、徬徨无助的况，终于脱说了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