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tou 63（完）(3/3)

」他还是那样清清冷冷的声音，一都不拖泥带的回应。

「你还在瓜山？」

「不。」他解释：「事件过后没几天，山上了场大雨，原本就被炸得不稳的山，整个崩落来，一切都不再存在了。」

「那你现在，在哪里落脚？」我迟疑了一，加上一句：「不想回答的话也不必勉。」

「我在城里的歷史博馆工作。考古队还在试图开挖尸的遗留，虽然说还完好的文不多了，但是我想，还是在旁边看着，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嗯，避免他们挖什么不该挖的……」我，但脑中突然现了一个秃、油光满面的中年男形象，我连忙追问：「等一，以张秃张教授的份吗？」

「对。」闷油瓶正经八百的回答。

「噗！」

老实说，我怀疑这闷冷漠镇定的外表藏着某极度扭曲的诡异幽默。真是令人不敢恭维。

「……你呢，吴邪？」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闷油瓶的语调有些犹豫。

「我现在在我三叔那儿帮忙。」我回答：「不过说是帮忙，其实二叔和三叔极力反对我与他们的事业牵扯上关係，他们觉得一旦踏那个圈，就很难脱了，事实也的确如此。所以，我只是在三叔底的一个小古董舖当掌柜的，帮他小买卖。你有没有去过城东北靠近大学城那一区？那边有个叫西冷印社的舖，我就在里面工作。」

我顿了一顿，续：「不过我想，久依赖三叔也不是个办法，我都这么大了，总该独立。因此，我正在准备大学的夜间建筑系班考，打算復学。考上之后，我准备半工半读，好好拿到学位。」

「吴三省知你的计画吗？」

「不知。」我笑：「我想先考上了再说。」

「那，」闷油瓶问：「你已经没事了吗？你……那些以前的事……」

「可以这么说吧。如果你只是说现在的话。」我轻声回答。

然后我停顿了一，嘲讽似的笑了：「不，其实不完全是这么一回事……但对着你或许能够说心中真实的想法吧……」

「如果仅仅是说现在的话，那我的确是在一个绪上颇为平稳的状态。我并没有拋弃过去，偶尔也会到自责及悲伤，但是却也不会极端的说着我不想活了然后就去寻死。」

「但那也仅仅是现在。」

「现在……不，或许该说，『现状』对我而言，算是一个平衡，但是我却不知，哪一天现状被破坏了，我又会怎么样。」

我将视线投向半空中毫无目标的一个空，生命就是一连串的不幸连环事件，熬过了一件，也不过是在等一件发生。

「我觉得埋在我灵魂的心病已经固，它终究会再度蔓延开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只要现状有些微的变动，惊慌和焦虑就可能漫天盖地的席捲而来，那样的变动我连想都不敢想……但是那样的变动必然会发生，你想想，我们家族是什么的，这职业风险有多……就算我们一直都很幸运，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但是，总有一天人都会死……我只要想到这一，我就……」

我说不去。

闷油瓶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用他的眸，端详着我。

「现在没有事，真的。」很久之后，我抒了一气：「但是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认为我会再度陷那……无法逃脱的状态里。这并不是一件可以解决的事……当然，我不是说它永远不可能被解决，只是，在我现在所能看见、能理解的范围之，没有任何人或是方法，能够真正让我接受，而帮助到我。」

你要听事实的话，这就是事实。

或许有一天我会有不一样的观。但就现在而言，就是这样了。

闷油瓶沉默了好一阵，朝前走了几步，将手放在我的肩上，轻轻拍了拍，柔和的彷彿在安抚发抖的小兔。

「事总要慢慢调适。」

淡漠的几个字，却像他的掌心一样，温得不容质疑。

一瞬间，我有想哭的衝动。

可是，我却无法被这样的话语宽。

「那你呢，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而别？」我问，声音不大，但我可以受到这个问题带给闷油瓶的重量。

「我，有很多自己的问题。」在一阵沉默之后，闷油瓶简单回答，似乎有所保留：「我不想让你的生活更复杂，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我没有答腔，我并不是不相信他所说的话，我相信他的确认为离开是最好的，而我当时，在他离开之后，也没有太激动的反应。我在想，或许，我跟他，都在逃避着什么吧，所以分离对我们而言，反而是一更舒适的距离。至少当时是如此。

只是，现在呢？

寧愿一生都不说话都不想讲假说话欺骗你

留意到你我这段你会发觉间隔着一距离

无言地我偏不敢说说一句想跟你一起

手机铃声不适时宜的，闷油瓶从袋里拿手机，了几个键，掛断，然后关机。

「抱歉。」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