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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浈先是气恼，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同段容时说清楚，再不许这样。随后在无尽的等待中又逐渐生惶恐，她虽瞧着段容时一切都成竹在的模样，但战场上发生什么事都是难免，即便八方军首领也是段容时的手，剿匪不过走个过场，他也还是受伤了。

“都是一样的，你们父二人，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分别。”

前, 将圣旨展开，“段卿家来得正好。父皇一心向，无力国事，已禅位于朕。段卿家，你该贺才是。”

段容时这才生些歉疚来。他为这场斗争筹备已久，但变数太多，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他不愿让苏浈随同涉险。

他们前夜分明才说好，要一直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的，这人却还是选择隐瞒她，独自去危险的事。

届时太掌握大义名分，天州府必然有所倾向，谁胜谁负便不一定了。

天边只余一线残，段容时踏着夕余晖回到小院，正巧见苏浈坐在正堂中央，侧瞧着窗外景。

苏浈不咽，睡不安寝，整日恍恍惚惚地，待见到段容时，已不知过了几个日夜。

泰山路远，就算快疾行，一来一回也要耗上几个日夜。段容时带着人连夜攻上泰山，打了胜仗，已是兵俱疲，他便让大队原地休整，自己则快加鞭回了宋州。

只听“噗噗”两声，恭王的形在半空中一滞，那横生的气势被打断，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掉在地上。

段容时发觉不对，又轻声唤她，“小绊？”

恭王看了一会儿老皇帝，他躺在床上还在四扑腾，不知是在捞蝴蝶还是在抓人。

段容时眉张扬，一场胜仗，涤尽了这么多年的憋闷，他恍若从未经历过家变，从未经历过十年折辱，那些惨痛的过去都被抛诸脑后，不再是眉间的翳。

恭王扯这副模样，不是装疯卖傻，而是在向段容时投诚。

但若是大周皇帝仍在，玉玺仍在，段容时便可背靠大周个权臣，而不必担起叛贼恶名，受众人敌视。

恭王天生魁梧怪力，又自幼习武，形轻快还裹挟千钧之力，旁人一时反应不及。看着刀锋就要碰到银甲，段容时却纹丝不动，连神也没有变化。

经历一回战场，又连续赶路回来，他上的味的确难以言说，可苏浈还是抱着不放手。

段容时能掌握八方军，又能这么毫无预兆地攻上行，想必是有备而来。何安那个还有禁军无用至极，而皇帝怕他夺权，也只肯发发天诏令，却不愿拿虎符调兵。

“我们说好了的，你还受了伤……”苏浈明显带了哭腔，她噎一会儿，“以后别再这样了，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段容时垂草草看过圣旨，没有应声，平静无波地又看向恭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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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众人不说，苏浈在宋州，边全是披甲的护卫，她又有什么不能猜到的呢？段容时无非就是又去打仗了，要么是匪患又起，要么便是北上泰山。

八方军上前将恭王团团围住，发现他已经气脉断绝陨当场。段容时毫无绪地瞥一他的尸，命人将床上的皇帝看住，嘱咐好诸般事项，便也不回地离去。

“卿平息叛，铲除佞居功至伟，可封靖国候……不，可封一字并肩王，面君时不必行礼拜！”恭王额角渗细汗，“此地简陋，待大军回京铲除废太，朕必砌金台以劳军！”

“好……好啊……”恭王突然暴起穿过禁军，持刀攻向段容时。

恭王心恨得要滴血来。若太封城发诏时，他便跟着动手，或许更早动手，顺杀了常喜和段容时这两个祸国贼，哪里会被到这个份上！

却不想令她惊惶至此。

“小绊，”段容时跨过门槛，俏丽的桃眯起，意气风发，“我回来了。”

“小绊？”段容时也搂着她，低只见到她乌黑的发，他轻轻拍了拍苏浈的肩膀，“快起来，没换衣服呢，这脏得很。”

苏浈一言未发，定定地瞧着他，确认了不是虚影，飞奔去抱住了他。

“段卿当真忠孝，他当年灭你全族，废你武功，挑断你手脚骨的仇，都忘记了？”恭王被到绝境上，困兽犹斗，“你要尊他，而不尊朕吗！”

在这形，恭王和皇帝只有一个人有用，这也是他急急要拿玉玺印诏的原由。但方才他手脚慢了一步，又没法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弑父，反而落到了不利的地步。

如今也只有虚以委蛇，待来日再细细打算……

段容时走时没没待的，苏浈问过青叶和府中守卫，每个人都支支吾吾地让她静候，却都不告诉苏浈他在哪儿。

如今太把守京城, 掌握各家权贵，皇帝和恭王远在泰山行与之遥相对峙，天州府闻风而动。若段容时当真领兵造反，杀了恭王和皇帝自立为王，段容时便是叛贼，京城太便成了正统。

段容时终于开，“殿还是心了些。”他侧示意床上还在发疯的皇帝，“一个正当壮年的皇，和一个行将就木的皇帝，如果是殿，该如何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