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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你也不必过激。虽然皇帝从未把一个整日眠卧柳的国舅爷放里过，但到底没有真的把他怎样。哀家用不着避讳你，就事论理，你那好兄弟无大志，就算借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擅动金枝玉叶。明明只要钱就买得到乐，实在犯不着惹一。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换句话说，昭仪如得逞，除了弹压正，还不得不踢开一路上所有可能碍事的绊脚石，至亲亦不例外......

“消息来源绝对可靠，不会有假。”傅瑶言辞凿凿。

☆、榆瞑

如若董赟居心叵测，那她就不会一心只想着怎样对付自己，而是多齐、多措并举。

“无妨。真相尚不明朗，非皇后之过。”

“你甘可怜虫，哀家想拦也拦不住，只是替你到可悲：怎样才能改变当前的境，你心里当真没有半想法？”傅瑶拨，“如果你心里还有那么一危机意识，那哀家就提醒你，论以退为之法，除了‘以死相’，应该还有一个‘负荆请罪’。”

须知后女最大的算计，无非是顺利诞皇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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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荒谬！皇上居然疑心到了二弟上，这不是在打臣妾的脸吗！”傅黛君表痛心。

“昭仪运气真好，寻死觅活熬成了英雄......听姑母的意思，是要臣妾学她，寻死觅活？”

“寻死觅活这一招，且不说昭仪已经用过，就算你执意东施效颦，给谁看？用吗？”

“以死相尚且无用，更何况负荆请罪，到时不过在皇上面前白白丑罢了。”

“不可只顾前痛快。嗣的事，皇后，你要早作打算才是。”

“昭仪位分仅在皇后一人之，亏她能豁得去，才给自己挣了个好前程......”傅瑶澹笑，“若不是在母家寻死觅活，抵死不嫁旁人，驸都尉也不会力促皇帝纳她为妃，皇后可知，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没有小屈大伸的觉悟，椒房殿易主不过是时间问题。如果皇后觉得这样也没关系，那哀家无话可说。反之，如果皇后愿意放手一博，哀家也不会袖手旁观，毕竟事关家门荣辱......”

“皇帝容不得你，是因为倚重驸都尉的缘故。你与驸都尉恶，皇帝自然气不过，为难你，不饶你。若皇后主动屈尊，向驸都尉低，同他冰释前嫌，驸都尉的秉，未必不肯再拉你一把。皇上看到你们和解，就没有理由继续不待见你了。”

“到时不光翁主在人前没法抬，驸都尉想来也会被她拖吧？等到董、朱两家颜面扫地，姑母，您说他们会不会被整个都城里的唾沫星给淹死呢......想想都觉得解气！”傅黛君笑不已。

“你说心积虑也好，那又如何？毕竟后来这事成了，苦计奏了效，她如愿以偿主椒风殿，留在了皇帝边。”傅瑶敛笑，“常言：成王败寇。说什么‘不以结果论英雄’，到来还不都是‘任凭英雄论结果’么！”

“贵为皇后，一辈不得皇帝又何妨，只消守好中之位，还愁没有之日吗？”

“姑母明鉴。二弟自然不是会那龌龊之事的人。”傅黛君诺诺，不肖兄弟的猥琐脸孔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姑母此话当真？”傅黛君微抬，朝傅瑶旁边的琉璃投去一瞥，叹服于这位资人的报搜集效率。

转念一想，天王庙劫持、君影香毒酪、御园坠阶以及刚刚落幕的巫蛊赤钻事件，至今让人心有余悸。

莫不是自己一直以来对驸都尉有所误会？

“只是苦了无忧翁主，好端端被人玷污了清白，最后不得不寻求一介‘男’的庇护......试问若是有朝一日被好事之徒揭开疮疤，还怎么人呐......”傅瑶目光游弋，若有所指。

“哀家听闻，翁主清誉受损一事，并非空来风，乃是人所为。皇帝龙颜震怒，私授意御林军会同暗行御史从速侦办，谕令不惜一切代价缉拿人犯，给翁主一个代。丞相孔光之孔放，左将军师丹之师业，甚至还有哀家堂侄，你兄弟傅越，也曾一度被列为排查对象......”

“但凭姑母主，臣妾无不遵从！”傅黛君心知肚明，皇太太后始终不愿将董家兄妹二人等同视之，多半是判定一切谋皆自椒风殿，而非与凤凰殿合谋之故。

“姑母教训的是，可惜驸都尉是个男儿，就算人品再贵重，也不过是皇上边的一介‘男’，绝不会有好场，更不可能正位中，在姑母前尽孝......”听对方把董圣卿夸成了一朵，拿他跟自己比，说什么即令不是傅家女儿也要成全皇上的意，傅黛君使心憋气，酸中带苦，苦中带涩，故而话中带刺。

“日久见人心，岂能单靠一个‘装’字摆平一切？哀家过先帝的昭仪，继而位在定陶太后和恭皇太后，新又从帝太太后变成了皇太太后，名分虽说变来变去，但光大门楣的本心，却一刻不曾动摇。这就是人，本使然。这些年来，哀家无论阅人识人、还是选人用人，从未过岔，哀家说驸都尉不错，他就一定不错。可惜啊，驸都尉是个男儿，若他是个红妆，即便皇帝立他为后，哀家也绝不阻挠，他是与不是傅家女儿......”

问。

即便不是董家兄妹联手为之，至少桩桩件件都少不了昭仪的参与。

“臣妾只知：人心隔肚。驸都尉待皇上好，谁知是不是装来的。”傅黛君意难平。

“姑母既断定寻死觅活无用，又何苦劝臣妾去讨皇上的嫌呢。”傅黛君惆怅，“姑母不是不知，皇上待臣妾全无夫妻分，且有驸都尉在侧祸君心，就算以死相，也不会轻易对臣妾敞开心扉......到时候不了台的，恐怕只有臣妾这个可怜虫而已。”

“置之死地而后生？依臣妾看，应该叫心积虑才对吧！”

“臣妾愚钝，望姑母明示。”傅黛君一脸茫然。

“唯独这一，真相尚不明朗。”傅黛君坦言，“望姑母宽宥，容臣妾继续跟。”

“嗣？皇上没那个意思，臣妾能有什么作为......”傅黛君神转暗。

“既然铁心铁意，不如趁打铁。”傅瑶嘱咐近旁的琉璃，“你便即刻走一趟凤凰殿，就说哀家有事相请，让驸都尉即刻过来一趟。”

“姑母的意思是，不怨臣妾办事不力？臣妾惶恐，还望姑母提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