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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

原胥脸突然涨得通红。“……如何息？”

那柄红罗伞的人影却再没回。

原胥结了，嗓音有哑。“……那，你待要如何？”

不知过了多久，原胥终于怔怔然落那只伸去的手，手臂垂着，然后一步步失了魂般从甲板走过。他路过撑篙的艄公，脚尖踢翻了赏月时备的案几，银壶中酒倾倒，淅淅沥沥的。

原胥肤本来是蜡，结婴失败后元灵蹿雪兽的，与封印在白室山地脉千年的雪兽元合为一，再化作人形，便成了冠玉般的皎白少年。

“——”原胥还在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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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握伞的那只手欺霜胜雪，月华落在他手背，也不过是敷了一层薄光，月华竟丝毫不能抢夺他的貌。

“师尊！”原胥跪，双臂抱住庚桑画，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在膝。

庚桑画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偶尔一阵夜风经过，撩起他披垂到脚踝墨一般重的发，桃底那悲哀的神便愈发重了。原胥在低亲吻他，试图以掌心灵力助他丹田生，但他并不能。

两只手叠。

鬼使神差地，庚桑画心底冒一个从原胥那听来的异界词儿——白月光。

庚桑画仍维持着被暴力掷的姿势，脸孔半边在船板，桃底神悲哀。

酒泼洒的声音与溪河中的声渐渐汇在一，耳潺潺的，就像是朦胧月突然了场雨。

一袭雪云衫儿在朦胧月微微拂动，背影清劲，依稀仍是万余年前在瑶池初次相逢。

庚桑画静静地不能发一言、也不能抬动一手指，天灵盖中那块属于使者的堕仙骨突突地疼。他浑哪哪儿都疼，但这所有的疼痛，都不及心中刺痛。

今夜朦胧月照在溪河，月光并不白，但那位使者来时穿着一袭雪云衫儿，撑着红罗伞，伞眉目清娟好。分明极其相似的眉，但使者那两眉一蹙，原胥就会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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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胥掌心仍压在庚桑画丹田，神却飘忽的很。时不时地，就会意识从庚桑画上飘开，落溪河经久不息的波纹里。

“你的意思是？”

使者似乎是觉得逗他无趣，直起，有无所谓地转过，撑着艳丽红罗伞走过船。“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渊狱了。”

庚桑画什么都知晓，只是开不得。

原胥一直走回到船，帘也不揭，叫银绸帘蒙了往舱走，脚步声空的。那人走了，禁言术法依然没解开，满船静寂。

使者漠然勾，而艳，撑伞凑近原胥侧，无声地笑了笑。“你不是已经懂了么，云岚帝尊？”

使者终于打落原胥的手，侧脸，正视原胥。“你与他息百年，百年后，我来取走那块骨。”

使者背对着原胥漠然摇，撑着红罗伞，一双乌靴轻快地过面，在溪河面掠起一极细的白线。

原胥陡然声哽。“我那年……对不起！”

几秒后，从庚桑画那双潋滟的桃中怔怔地泪来。

叠的两只手都皎皎然。两人一侧眸、一抿，影叠，于月也十分的好看。

这个初的夜，寒凉刺骨。

使者漫不经意地转着手中红罗伞，略想了几秒，淡淡：“云岚帝尊你本也是银河生，若将你灵息尽数输给他，他便也能度过此劫。”

“师尊……”原胥吻着他低语喃喃。

; 庚桑画睁睁见原胥抬手握住了使者。

大概是庚桑画目光太过炽烈，使者转着伞，视线突然投到他上，随后鬓眉微皱，略有些倦怠地对原胥：“凡人拿了我的骨，便连容样貌都会起大变化。你既已与此人了侣，他便不能再着我的面。”

大概是痴呆呆站了半盏茶后，原胥才猛然反应过来，啊地叫了一声，急匆匆冲到船。

他看得到原胥失魂落魄，也明白，这并不是为了他。

“你……你等等！”原胥再次提声音叫住他。

第52章 烟火(5)

轰一！原胥兜彻脸都涨得通红，失了火一般，说话也结。“你、你的意思是……？”

这位使者，得竟至于勾魂摄魄。

这次，使者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