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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屿清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种便宜他真的是不太想占。
“只是一张卡，你想去就去，不想去也没关系。”秦霍说，“是我妈的意思，说要感谢你。”
“行吧那就，”话都到这份上了，律屿清也不好拒绝，“那……你记得替我谢谢阿姨。”
“嗯。”
溶月阁这些年一直都是秦母在亲自打理，主营淮扬菜，菜品服务都是一等一的好，在云台很有名。
餐厅主管刚接到小秦总要过来的消息，转眼就见人站在了店里，赶紧迎上去给两位带路。
“小秦总今天招待朋友？”他一边把人往包厢引，一边搭话。
“嗯。”秦霍面对不熟的人，话是真的少。
好在主管知道他的脾气，并不在意，继续说：“还是老样子给您上一套？”
秦霍摇头，转身问律屿清：“你想吃什么？这里的鱼虾蟹都是一早请人送来的活的，挺新鲜；狮子头和煮干丝是店里的招牌。”
主管哪见过他跟别人一下子讲这么多话，而且语气居然很温柔，心里吃惊得要死，脸上却看不出端倪，果然是干服务行业的。
律屿清这人不挑食，“除了鱼，其它都可以。”
“好。”秦霍回主管，“那就招牌都上一遍吧，除了鱼。”
“等等，太多了，我们俩吃不完。”律屿清说。
秦霍不知道怎么回，主管赶紧说：“我让主厨每道菜的菜量都小一点，这样二位就可以每样都尝一下了。”
“唔，不错。”秦霍赞许道。
主管笑了一下，推开一间包厢的门，对两人说：“其余包厢都订出去了，只剩这间。两位稍坐会儿聊聊天，我这就去安排菜。”
“多谢。”律屿清说。
很快，菜上齐了。
秦霍用公筷每样都给律屿清夹了一点，“店里的主厨是从梅州一家百年老字号挖过来的，手艺不错，尝尝。”
“你也吃，别把我当小姑娘。”律屿清嘴上这么说，手上的速度却一点不慢。
秦霍给他添了杯茶，说：“没把你当小姑娘。”
话毕，两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专心吃起了饭。
溶月阁的菜味道确实不错，摆盘还讲究，吃着吃着，律屿清就没空纠结些有的没的了。
突然，外边有吵吵闹闹的声音传来。秦霍本不愿管，无奈感觉都快打起来了，只好对律屿清说：“你吃着，我出去看看。”
律屿清向来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闻言摆摆手，示意他自便。
秦霍从包厢出来，一眼就望见不远处互相扯着衣领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他还认识，居然是首都日昇的赵万钧。
他走过去，一手一个，掐着两人的后脖颈将人拎开，弯腰问赵万钧：“怎么着？来砸我店？”
赵万钧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定睛一看才认出是自己偶像，当即委顿在地，抱住秦霍的腰说：“偶像救我。”
秦霍捏着他的肩膀，将人提起来，问：“怎么回事？”
那人先开口喊道：“赵万钧你不是人，我千里迢迢跑来找你，你竟然当着我的面跟小三卿卿我我。”
“咳，不好意思，你口中的小三是我的人。”律屿清不知何时站在了围观人群里，凉凉地说。
他身材欣长，长相帅气，那人看一眼，眼睛就拔不出来了。
秦霍嫌弃地扔掉赵万钧，走到律屿清跟前，挡住那个nai油小白脸的视线，说：“行了，进包厢说。赵万钧，带着你的人进来。”
“哦哦。”赵万钧连连应下。
小白脸倒不用人让，自己跟在律屿清后面，叭叭就进去了。
进包厢以后，秦霍把那俩人扔到座位上，问赵万钧：“你家公司该清理的人清理了没？成天瞎玩？”
“清了清了。”赵万钧说。
说着他看偶像眼神不善，顺着他目光看过去，见小白脸正粘着人律医生说话，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扑过去揽着人肩膀把人拉过来，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祖宗，你看好人再撩，不要命了。”
“哎，你可没说云台有这么出色的人物，真好看。”
“好看你也够不着，歇了吧。”
俩人讲话声音不低，律屿清听着有意思，问道：“我以为你俩是一对？”
“不不，早分了。”
“分什么分，我又没同意！当年说好一起搞艺术，结果你就搞了个我，还搞到半路就跑了。”
赵万钧崩溃地捂住脸，“祖宗，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我家里一大摊子要管，实在没办法陪你天天跑龙套。”
“可是……可是我就想跟你在一起怎么办？”小白脸揪着他的衣角说，“不然，你包养我吧，投资让我去拍电影。”他眼睛亮亮地说。
“我没钱。”赵万钧木着脸。
律屿清点评了句：“真是渣男。”
“你不爱我么？”小白脸问。
赵万钧沉默了，良久他认真说：“爱。”
“那你不跟我在一起？”
“我们如果在一起，你慢慢就会发现我变成了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不再是你的缪斯。时间长了你会失望，那个时候你要是想走，我会更难过。”
包厢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律屿清跟秦霍都同时发现，这跟他们现在遇到的问题何其相似。他们的理想就像两个绳子，把他们往不同的方向拉扯。他们当然可以勉强在一起，但日子久了，终归会有问题。
这点上，看似傻乎乎的赵万钧处理得比他们好。
“我们先试试好不好，”小白脸仰着脑袋，认真地问赵万钧，“实在不行再分开，你都还没试过，万一我一直不想走呢。”
赵万钧愣了，他想了想，笑着说：“好。”
☆、第38章
送走那俩名为闹别扭实则秀恩爱的货后，秦霍和律屿清坐在包厢里，一时无言。
律屿清此时的思绪乱得像桌上吃剩一半的烫干丝，捋不出半点头绪。
他也不知道自己顺顺当当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到秦霍这里就拧巴成这样？要说自己对他没意思，那可就是掩耳盗铃了；秦霍呢，显然从头到尾就等自己一句话了。他俩把自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在这里，好吧好不起来，分吧又分不彻底，实在让人腻歪。
想到这里，律屿清一阵厌烦，说出的话也带了点火气：“秦霍我问你，如果我说想试试，你怎么说？”
秦霍脸上没有出现任何表情，“我舍不得。”他说。
“嗯？”
“舍不得你委屈自己。”秦霍只要想起过去那些年律医生一个人走过来的日子，就觉得胸闷气短。
律屿清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出来，问：“我们为什么非得这么拧巴啊？”
秦霍沉默。
至此，两人又是不欢而散。
出了餐厅门，秦霍坚持开车送律医生回住处，理由是晚上打车不安全。
律屿清没什么非得拒绝的理由，平静地上了副驾驶位。
车在街上安静地走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偶尔透过车窗打在秦霍侧脸上，把他的鼻峰照得更有男人味了。
律屿清侧身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从浓密的睫毛看到饱满的嘴唇，再到喉结和起伏的胸廓。谁能想到，他是真的打开过这副胸腔，触摸过里面鲜红的跳动的心脏呢？
按照电视剧的套路，他们现在应该遭遇一场车祸，秦霍要把方向盘猛往自己这边打，好挡掉撞击；而他呢，应该在撞击来临的那一瞬间扑到秦霍身上，事后谁重伤谁轻伤就看编剧心情了。
“哈哈。”想到这些有的没的，律屿清突然笑出声来。
秦霍莫名也跟着笑了，问他：“在乐什么？”
“我只是想到如果现在有场车祸会怎么样？”
秦霍立马就把笑收回去了，不高兴地说：“别说这种话。”
“怎么？你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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