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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半路又觉不妥，毕竟他还是个病人，只要靠在榻上等他，他就能把丝带系在对方手腕上。

“我没事，别张。”萧向翎一直用手安抚着对方的背，“我在呢，别哭。好不容易在你这蹭到被，我怎么舍得走。”

他说，“都在你睛里写着呢。”

江屿在那一瞬间不知如何动作，仿佛浑的血被，整个人仿佛被铁钉在原地，连迈步都不知如何动作。

门被逐渐推开，伴随着旋转略微生涩的闷响，江屿抬看向对面的床榻，动作却在那一刻骤然僵住。

他受到无比剧烈的绪，仿佛悬吊在悬崖边上的人忽然找到着陆，仿佛压抑到窒息的人终于挣扎着觅到一空气。他受到劫后余生的快-，仿佛浑的细胞过了电，血从四肢百骸回到脑海之中。

假如回到堂院的时候，萧向翎来接他，他就把丝带送给他。

刚刚在丝带上，他第一次写上去的容是：愿他百岁无忧。

江屿在回去的路上顺手买了一红的丝带。

“所有皇都拼死拼活抢夺的那个九五至尊，难你就不想？”

“江屿，怎么了，你早上……”

话音落的同时，江屿听见人群中爆发一阵烈的声音，此时行刑台上淌粘稠而猩红的。

但仔细一想，对方早就不知已经活过几个百岁，却也未必有一个无忧的年。

魏东整个人有些怔愣。

江屿猛地顺着声音转过去，在看到房间另一个角落的人影之时，只觉心脏都要蓬得来。

在推开寝大门前的瞬间，江屿忽然察觉到无来由的恐慌。他知自己面对接来的事一直在逃避，从早上突发奇想去看看，到刚刚在路旁的小摊耽搁了些许时间。

“江屿？”

一个声音似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而江屿现在的状态却完全分辨不清。

他必须要等他。

床榻上空无一人，被中间有着微微的隆起，仿佛人刚离开不久。

他缓慢地朝着通向室的门走去，步有些僵，像是不受控制。

刹那间无数况在他脑海中呈现，而它们无一例外地并不让人安心。这个景像极了之前江屿主动离开的时候，萧向翎在找不到对方之后跑到偏僻的山路中，却看到那样令人难以接受的一幕。

这个时间，他又会去哪，还能去哪。

江屿微了一气，带着几分颤抖推开门。

“所以也不用拿毒药一类的东西来我的话了。”江屿转走，“你当初本就没把蛊毒放去，取而代之的是最普通的毒。临时心抗命是什么原因？因为你妹妹，还是因为我？”

声音不小，以至于周围有些人四环顾来寻找声音的来源。

院里不意料地空无一人，几日没扫的地面上散落一片落叶，偶尔被风起到半空。

如今走到了门，他忽然想，那若是既没来接他，又没在榻上等他，又当如何。

卖家说他可以在纸条上写字，将其丝带里面，然后送给别人。

他觉得有趣，便提笔写几个隽秀的字，正想放丝带中之时，忽然觉得不妥，又换了一张纸重新写一遍。

江屿立刻朝着坐在房间另一角的、正在试图站起来的人跑过去，将剧烈的势收了几分，控制着力气把人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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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难就从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不担心自己上的毒？”魏东没忍住，径直问。

如果自己最恐慌的事发生，又当如何。

我脱险，算是一功一过扯平。”

他愣在原地，神都没动一，缓缓从刚刚的状态中恢复回来。

他一定要等他。

江屿轻笑起来，抬脚迈步，转瞬间便消在周遭的人群中，只留一句轻飘飘的话，叫人捉摸不透。

江屿听见这话停住脚步，似笑非笑地答，“自然想，但与其他皇不同的是，我不仅想，而且会到。”

回到寝殿的时候恰好是上午，正是平日里萧向翎刚醒过来的时间。

“本王不担心。”江屿侧避了几步，隐在兜帽的目光清澈而灼人，“人固有一死，若是同行尸走一般活着，倒也不如死了更痛快。”

“还有事吗？”江屿转扫过对方，打算在人群离开之前撤离这里。

“你怎么知？”魏东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