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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吗？”沈周走上前，站在顾随边，“我预定时，网上有很多评价，都说这里太静了儿，不闹。”

这一刻，定的唯主义者竟由衷地谢起上帝来。他要谢这个虚无缥缈的神灵，谢他一时的大发慈悲，让他们开始也让他们重聚。

此刻，那上面空空，只站着一盏灯，一间屋和三两只鸟雀。

“这里真。”顾随叹了句：“没有车，面环山。”

两人住的酒店临海，景独好。次日清晨推窗望去，但见远一片崇山，星落几枚岛屿，棋一般，近一波瀚海，幽蓝面上正泊着白帆与几艘渔船，偶有一声声唳鸣过，是一些叫不名字的大鸟，舞着灰白相间的羽翼翱翔于广袤天地间。

“他从十二年前就喜你了。”

都过去了，他回来了。

直到平安夜前三天，忙忙碌碌的人才终于定行程。这回，他们没走太远，也罕见地未去南国避寒，而是北上，先坐船再转机，到了一座北极圈的滨海小城，特罗姆瑟。

“沈周……”顾随低凝视着指间素戒，嗓音亦有哽咽，“我的心你还不知？”

“你不是不喜太安静的地方吗？回国尽往人堆里钻。”

十指相接那刻，站着的人心蓦然一动，仿佛被神秘的力量骤然拽回多年以前。

“所以我回去了呀，就在我们开始的地方。”沈周回答。

十七八岁的自己，满匣的日记，落满窗台的和桌前笑着的男孩。

“没有吗？”顾随一时哭笑不得，“这叫什么话，戒指不都是一一对嘛？你怎么能把自己的给忘了。”

有始有终，也算完满。

一路上，二人沿着小径向西行，没遇见几个人，只瞧见苍天、旷原和白雪。

抵达当日，城里刚落过雪。烟的大街银装素裹，行树上缠满了各的装饰彩灯，悠扬的乐声一直飘在巷陌街，就像东方诗句里描绘的那幕——东风夜放千树，更落，星如雨。

沈周挠着答不上来，因为他本没有给自己买。

“顾随……”后的沈周突然连名带姓叫。

“那不一样。”顾随思索几许，回他。

不给境，一来你就想罚款啊。”

“嗯？”他循声回，背海而立，见几米开外的人正眸光灼灼地注视自己。

“小、小随……”沈周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不知如何接茬的他只得选择转移话题。

隐隐的祝祷钟声里，一束天光穿过云层落，顾随遥遥望见塔上金光闪闪，原来那是座金属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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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周应了声，“但我想听你说，想你亲告诉我。”

手机里的相片，宿舍楼的争吵，图书馆里的亲吻，机场的重逢。

“让我尊重你，关心你，护你，支持你，并永远忠于你，和你。”

那是世界上最北方的几座城，有着绚烂的星光与极致的夜。

“顾随……”沈周又唤了声。现在，他正着个素圈，同自己四目而视，里郑重其事：“请问你愿意和我共度一生吗？”

这里是真正的世界尽和冷酷仙境，冷清、凄绝，人踪湮灭，渺远、孤，一尘不染。

它虽位于欧洲大陆最端，却有着蜚声海外的不冻港，北大西洋日夜不休，从旁而过，带来终年不封的碧涛与多产富饶的渔业。

还未等顾随开询问，对方已一步步上前，边走边褪手，然后从怀中摸一个小巧绒盒来。

着镜的人猛地睁大，腔里的心也合地激烈蹦起来，寒冬腊月的季节里他几乎被绪的波动带一汗。

“你的那枚呢？”一番冷静后，顾随摸着戒指侧的凹凸纹路，问：“在哪儿？拿来我给你上。”

“怎么不说话？在哪儿？”

“我愿意，沈周。”对方着笑，饱地满足了他，再伸手将人拉起，一把投他的怀抱。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路尽是座小丘，丘前立着条木栈，有一半延伸海，另一半落在岸边。

在顾随略显讶异的目光，沈周单膝跪地，执住他左手。

忽然，风中送来柳絮般细雪。海对岸的薄雾被劲风徐徐散，逐渐山后一座洁白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