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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边城

冬去来，又是一年。

符稷看看佛像，上了一香，“谁又不是呢，若神明有知，为何总是捉世人。我年岁渐，好像比年轻时候更脆弱。这日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一切……但求心安吧。”

大厅空旷，午后的光从窗照来，光辉耀。

大城门在风中矗立，云荻孤策而行，一路奔波，路过大漠风沙拂的胡杨，经过草丰的牧场，总算到了乌渝国境。

莘州的农牧和建设一团糟，有些古迹反而保存完好，在东北角就有一规模大的石窟群，佛像雕刻巧夺天工，姿态各异，看起来栩栩如生。经书佛典也相当完整，还有一座大的通天塔，规模之大，像是绕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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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上的老妇人坐在离火盆很近的地方，眯着睛，又稍微偏着，似乎很费力地听着首的人说话。

云荻心中一酸，跪在太后旁：“云荻没用，这次去还是没打听到王兄的落。”

荀致摇：“其实我一直不信神佛。从前一直都觉得神明皆是虚幻，祈祷无用。后来去了些观佛寺，反而有了些不一样的觉。就算不祈祷，在这里走走似乎也可以让心中安定许多，或许冥冥中真的自由主宰。”

芸娘笑着摇，似乎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然不会，我实话告诉你，在阎婴边，见多了不三不四的人，这小兄弟和他们不一样。这个世，好人被抓狱本不新鲜，反而该去的个个逍遥法外，过得比谁都自在。”

“也没什么大事，想找人喝酒……”符稷话一才觉得不合时宜，佛寺里不好说这样的话，好在没人听见，荀致看起来也有些心事，于是他又改：“你是来拜佛的吗？”

只可惜时移世易，今年看伴，已非去年人。

世间好语佛说尽，天明山僧占多。这石窟好像也真有神明庇佑，在莘州这样的不之地，也有草木的蓬生机，日繁，秋日遍地落叶，为数不多的几个僧人也很勤勉，清晨傍晚的钟声从不落。

乌渝一逐草而居，大帐林立，唯有一方修建了一座颇汉家之风的殿，虽然有些不论不类，但丝毫不影响它的庄严肃穆。

商人们一手拿着秤和秤锤，正在和客人讨价还价，另一边是许多木雕泥塑的摊位，排列整齐的摆在地上，伎乐舞蹈，杂技表演，无奇不有。

荀致同样的方法，辛苦过后，纵然不甚，但也有模有样了。

“那可真是有缘。”荀致笑问：“莘王找我有事？”

“望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我问了几个人，说是你朝这里来了，石窟那么大，也没想着就能撞上，没想到我这一走就碰上你了。”

她走到门，却发现太后正在会客，而在大门的另一边等待的，正是元赫的手，大殿十分安静，只能远远听见两个人谈的声音。

太后崇尚简朴，殿不算华，但自有威严，令人肃然起敬。四周如乌黑如墨的颜，给人一无形的大压迫力。

她看着云曜的背影，喃喃：“的我也说不上来，如果只看表面，他即便是落难了也自有气派，像一个没落贵族。”

太后眯着，看着那个从门跑来的影，问：“是云荻回来了吗？”

天气渐，冰面已经可以通行，人们提着货来来往往。

可不天来得早或晚，都不会为莘州带来多少温，山间的雪即便化也会很快再次结冻，只是在山的边缘一些绿草和黄的枯草，之后又被一场了一夜的雪盖住，漫的寒冷没有尽。

莘州国土狭小，资源贫乏，连粮都难活。不过等到他真正去各家各查探，时间久了，也摸些规律。

荀致独立院中，手中的茶氤氲着气，或许是天酬勤，让他养活了一株梅，气了，为这明丽多添了几分迷蒙。

芸娘是否察觉：“他和那些杀手纠缠不清，你不害怕？”

路上的行人有些上着罐，有些手中抱着筐，街上卖的大多是蔬果和兽、香料之类的东西，有的人在路边坐歇脚，看起来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地方。，但也算得上喧嚣闹。叫卖声阵阵。

云荻不多连，径直了王城。她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太后。父母离世，兄失踪，这位前朝来的和亲公主，竟是她唯一信得过的人了。

云荻应了一声，转已经到了太后边，可当她凑近细看，发现姬太后已是白发苍苍，底蒙着一层雾气，皱纹如浅不一的沟壑刻在她脸上，想不到门一趟再回来，她就老了这么多。

元赫本是滔滔不绝说了很多，可看到太后昏昏沉沉的模样，也没了说话的望，没过多久就告辞离开了，见元赫已经走远，云荻这才放心了大殿。

红日西沉，染红了一片五云彩，落山峦后。

气候地理不同，适合生的作也不一样。史书记载的灵州原本胡汉杂居，有许多羌戎之俗，不过后来也受汉俗同化，引稻，植桑养蚕，栽杨柳，培李桃，变成了后来的北江南。

记得刚来的时候，这里的路大多残破不堪，非常难走，许多有河的地方，桥走到一半就断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里太过苍凉，每当日或者日落的时候，太会爬上最的雪峰，光华映照山河，那壮，反而瑰丽莫名，世间少有可比。

这一路奔波辛苦，风炽烈而燥，路两旁的黄沙岩石也偶尔也会跟着移动，不时有浪向行人靠近。不过云荻显然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恶劣天气也阻挡不了她的脚步，不停蹄地在外劲风之中策驰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