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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舅舅是余舅舅的师父,二人皆在大周有神医之名。余舅舅天赋异禀,早些年就出了师,却一直不愿离开郭舅舅的善才堂。郭舅舅在人前总做出一副嫌弃余舅舅的模样,可袁熙好几次发现,在无人注意到的时候,郭舅舅落在余舅舅身上的目光极其温煦。

袁熙不明,这究竟是嫌弃,还是不嫌弃?但他是个极其聪明的孩子,虽然看不明白这两位舅舅,却隐约知道,有些话不便问出口。

郭舅舅虽从医,却生性暴躁,总爱为┘γ∈峦锴壮臣堋S嗑司耸窃跫⑵詈玫娜耍舷拢ㄓ兴苋淌芄司恕

怪不得娘亲总说他们是一个萝卜隹樱踔猎诒澈笞K窃缟笞印

袁熙被这帮舅舅吵得头疼的时候,便会去瀚英院寻祖父祖母。祖父祖母都十分疼他,教他写字抚琴,袁熙心下觉得,他们同爹娘愣靼

在袁熙更小的时候,府里还有个疼他的外祖母,这位外祖母是外祖父的继室,也是卫舅舅的娘亲。她为人谦和又贤惠,袁熙爹娘都很亲近她。

后来,长年镇守西北大营的外祖父回京看望袁熙,离开时带走了外祖母。全府上下都颇为不舍,祖父祖母还亲自送到京郊十里长亭。

之后的许多年,二人都未曾回来过。

袁熙认为,外祖父这瞬⒎鞘翘匾饣鼐┛醋约海窍胱ǔ檀咄庾婺浮K炎约旱幕骋赏锼盗耍皇乔承ψ盘酒锶蠢值么虻

在袁熙五岁上下的时候,外祖母回京了,还带着个刚断nai的男婴。

那又是个新的舅舅。

外祖母说西北苦寒,风沙又大,怕婴儿在那边受罪,所以送回京城,让这边帮忙照看。

爹娘欣然应了,祖父祖母更是高兴得不得了,正好爹娘朝中诸事繁忙,祖父祖母便接了婴儿去瀚英院亲自照料。

外祖母才进京不到一个月,外祖父就遣人送信来,哼哼唧唧地催她回去,众人又依依不舍地送她走了。

好在爹说过,等再过些年,外祖父致仕了便能回京,胰擞挚赏啪邸2还庾娓赶窒虏鸥展换笾辏怖实每梢陨仙酱蚶匣ⅲ桓鳋十载,回京的事想都别想。

外祖父的信里还说,自己是个粗人,不通文墨,想要祖父替婴儿取名字,祖父便给他取名叫安泓。

安泓比袁熙小了四岁,却长了病V谌顺跏被沟P脑醵宰庞ざ胁怀隹凇熬司恕保稍趺皇氯怂频模司司司耍械锰沟础

他说,从前府上住着的,并上常来串门的,就已经有了六个舅舅,再加上还有宫里的皇帝陛下,自己私下里也唤他舅舅。每日念这么多遍舅舅经,早已经叫得麻木了。

小舅舅安泓自小性情憨直,好在袁熙没随了娘亲无法无天的模样,否则不晓得要整出多少外甥欺负舅舅的笑话来。

不过安泓委实是太憨了些,和他爹安老将军的棒槌性子像了个十成十。袁熙教他读书时,曾考他“不明就里”的意思,那时安泓还不识字,分不清“就”和“舅”,答道:

“该是说你,家中舅舅太多,辨不明哪个是哪个。”

袁熙的娘为这事笑了他好久,直说这小子日后怕是只能习武,不能学文了。

皇帝舅舅约莫是最特别的鼍司耍髅嫔显跻剿氨菹隆保伤降紫拢馨炎约罕г谝惶跬壬献牛吞誉咭桓觥

袁熙听说皇帝打小就和娘亲厮混在一处,成日里招猫逗狗,上房揭瓦,是京城有名的纨绔。等到他俩十多岁时,娘亲去了西北大营,皇帝没了狐朋狗友,只得老老实实念书,那几年,袁熙爹爹还做过他的伴读。若论起来,皇帝同爹爹也是亲如兄弟,自己叫他敢参闯⒉豢桑醵浴熬司恕倍字太过顺口,便懒得换了。

皇帝舅舅是每月要来府上蹭几顿饭的主,还总拖家带口的。他家有錾平馊艘獾木寺瑁褂玄鲇胱约和甑nai痈绺纭9锍刺樱挥斜鸬暮⒆樱庸碌タ闪醣阕艽纤托【司税层ν嫠!

每次同来的还有两位头发花白的公公。章公公为人审慎睿智,年轻时曾随先帝多次出巡,见识颇广,袁熙喜欢同章公公聊天,听些自己不知道的故事。芮公公是个老顽童的性子,他的“飞雪迎春步”天下闻名,袁熙亦常向他讨教。

这帮子人总爱聚在一处,若人到齐的时候,袁熙随口唤一声舅舅,江崇宁、张存福、卫渡津、郭樱、余舟、幺鸡、杨敏之、安泓,七个男子并一个孩童,八人齐刷刷应声,场面绝无仅有。

袁熙同太子十分要好,太子聪敏好学,三岁时便封了储君。他身为皇长子,难得清闲,最期盼的莫过于随着父皇母后来相府做客。江崇宁见他同袁熙投缘,干脆让袁熙常进宫陪他滥钍椤Td下了朝,正好顺路去御书房,接袁熙阑丶摇

袁熙在宫里呆了段时间,深觉这地方的人虚与委蛇,远不如相府和乐。太子亦有同感,说难怪自己父皇从小就爱溜出宫去,寻大帅姑姑玩耍。

太子私下里同袁熙讲:“父皇成天盼着大帅姑姑再生个女儿给我做媳妇,或是母后再生个女儿给你做媳妇。但父皇又觉得你天纵英才,若做了驸马,依照本朝祖制便不能走仕途,委实是一大憾事。再者,他还担心若大帅姑姑再生个女儿,性子恰巧像她那般蛮横,我会受欺负,到时候他让我娶也不是,让我不娶也不是。”

太子和袁熙不过六岁,压根不懂这里头的关窍,但也知道这话不能同大人讲,俩人只得嘀嘀咕咕躲在一处嚼舌头。

太子蹙眉:“父皇成天这般瞎琢磨,自己同自己打架,母后都开始嫌弃他啰嗦了。”

“我娘亲性子蛮横?我倒未看出来,不过我家那些舅舅确是有些怕她。”

“我也觉得父皇夸大其词,不过听芮公公讲,大帅姑姑小时候在京城是个出了名的皮猴。可姑父不同,姑父是个读书人,自小温文有礼。”

袁熙笑了两声,“我娘也说她少时皮得人嫌狗厌的,我性情沉静,不像她,只有练武的时候才有些她的影子。”

两个孩子正说笑着,忽而听见外头一阵sao动,出门去看,才知是兵部尚书王钊来了。

孩子们不知王钊和大帅的渊源,只依稀听闻王钊曾受人蒙蔽,弹劾安老将军和大帅。之后大帅化干戈为玉帛,不仅饶了他性命,还委以重用。

王钊偶尔来府上同大帅相爷商量兵事,王夫人对大帅十分仰慕,每次都随他览矗砼曰垢毗唤辛缑嫉募ф土缑嫉氖膛⒔稹

不知为何,袁熙觉得只要王钊矗糯娓>司吮慊肷聿欢跃ⅲ亲硬皇潜亲友劬Σ皇茄劬Α

袁熙先前以为是张舅舅同王钊不对付。太子本来未作他想,此刻却无心插柳道:“我怎么觉得,你张舅舅的眼神背俏皇膛砩掀兀俊

袁熙这才悟了。

阿金明面上是柳如眉侍女,实际是她异母的亲妹。阿金Jing于刺绣,除却在王钊府上照顾姐姐的时日,自己还在外头还开了个绣坊,该是同张存福打过交道。

袁熙无意追究张舅舅瞿腥宋稳ス宸浚恢啪司斯夤齄酰炖锍D钸蹲旁芮⑾备镜氖拢挠行┕碌ァ

“殿下,张舅舅兴许是看上阿金了,我们帮他选!

太子听他这般讲,马上应承了。两个孩子走过去对阿金说想去她的绣坊看看,用自己攒的零花钱给娘亲母后挑┬迤贰

大人们听了,满心欣慰,压根不知这俩孩子心里的九曲十八弯。

阿金对两个孩子没有敌意,又喜爱他们的孝心,欣然应下。

袁熙状似顺嘴一说:“爹,娘,让张舅舅送我和殿下去吧。”

张存福生怕自己笑咧了嘴,连忙垂首看脚尖。

安惟翎点头应了,袁玠挑了几个稳妥的暗卫随行。

出了相府,阿金走在前头,张存福在后头压低了声音问袁熙:“你卫舅舅的武艺也不错,保护你绰绰有余了,为何你只让我送?”

袁熙的眸子黑白分明,他瞄郯⒔鸬谋秤埃嵘溃骸熬司诵睦锩皇俊

太子离他近,闻言抿唇而笑。

张存福没成想被两个孩子看穿心思,霎时间面色黑里透红,“你小子编排舅舅,当心我告诉你娘!”

“我娘还能为了这事罚我?她只会笑你。”

张存福一个咯噔,是谁说这小子性情像他爹一般温和?分明和他娘谛模

太子小声笑道:“张将军怪他做什么?他是在帮你,又不是害你。”

张存福悻悻道:“殿下,我就怕几时被他卖了都不知。”

袁熙懒得多言,蹲下身捡了颗小石子,左顾右盼。

太子同他简直心有灵犀,抬手指着不远处揖坡ド瞎易诺闹狡さ屏拔铱茨歉鼍筒淮恚崞模退闶至耍膊恢劣诎讶嗽页鍪吕础!

袁熙冲他会心Α

这孩子到底是大帅亲生的,张存福心里发毛,“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袁熙指着那个灯笼的位置,道:“舅舅,崴兄聊蔷坡ナ保愕萌ゾ人!

张存福立马知道他想做什么,连道“不行”。他正要来夺袁熙手上的石头,太子飞快出手拦住了他。

这俩孩子自小习武,天赋又不同常人,张存福轻敌了,霎那间竟被太子拖住了掌风。

不过他才六岁,两招过后便招架不住,“袁熙,快动手!”

袁熙指尖屏ι瓜隆A礁龊⒆悠肫氤稣疲糯娓M屏顺鋈ァ

张存福眼见那灯笼要落在阿金头上,什么也顾不上了,飞身出去,将阿金揽在怀里,旋身避开了下坠的灯笼。

阿金惊魂未定,张存福连忙放开了她,手忙脚乱,“阿金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多谢……”

“真没事吗?我带你去医馆看看?”

阿金整了整衣襟,连摆手说不用,自己并未磕碰。

张存福没哄过姑娘,尴尬得抓耳挠腮,“我看姑娘受了惊吓,还是随我去医馆寻个大夫看看,若姑娘有什么不妥,便是我的不是了。”

阿金扑哧一笑,“惊吓?莫非张将军觉得我胆小如鼠?”

她幼年时流离失所,后来姐姐柳如眉委身青楼,她便跟着朗苋税籽邸R蜃耪獍憔苁且桓贝痰哪Q⑿圆⒉晃氯幔嗉傩Α

张存福一时间看呆了。

袁熙在后头看着,深觉这个舅舅不成事,若无人推他眩晡逶匾裁桓鼋埂

他和太子互相使了个眼色,走上前去,“舅舅若不放心,咱们就先去善才堂寻郭舅舅,他有时会在那儿坐诊。”

张存福正要说好,阿金连道“不必”,若受了这点惊吓都要嚷嚷着看大夫,真得让人笑倒大牙。

他见阿金坚持,也不好再三劝,几人去绣坊挑了些小物件,除却阿金,都转道回了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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